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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天意扶着外婆下了出租车,一眼看到丁延已经等在门口,看到他们,笑着挥挥手,忙不迭跑过来了。
“爷爷奶奶好,我是房天意同学丁延。”
外公“嗯”了一声,算是打招呼。丁延看起来也不在意,和房天意一起扶着外婆上楼。
等外婆做上治疗,几个人也闲下来,房天意终于有机会问丁延:“你从高铁站到医院要近那么多吗?”
丁延老实说:“我查了,省城最好的脑病医院就是这家,9成概率。”
房天意突然鼻酸,又忍住:“你吃早饭没?”
“没有呢。”丁延凑近了说,“你去帮我买吧。”
房天意出去买饭,丁延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房天意外公的问话。
“你俩是大学同学?”
“高中,我是陶塬镇的。”
“高三才认识?我看你俩关系挺好的。”
“是啊,房天意还帮我复习考试。”
“高三帮你复习?有点不分轻重了。”房天意外公似乎不开心了,半天又问,“那你也在省里上学?”
“我在荣城,B大。”然而话说出口,丁延莫名觉得丢脸,好像“B大”二字不应该和房天意放在一起。
果然,听见B大的名头,外公不再说话了。
丁延心里紧了紧,他也不擅长没话找话,只好呆坐着看外婆在医生的指挥下机械式地重复抬腿、抬腿、抬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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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房天意马上回来了,隔着老远叫他:“丁延,这里好像不能吃东西。”
丁延看他耍宝似的边说边挤眼睛,立刻会意:“那我出去。”
两个人一唱一和地出了理疗大厅,房天意赶紧献宝:“我专门到对面买的,你爱吃的肉包配茶叶蛋。”
丁延接过袋子,房天意又神神秘秘凑上去小声说:“我刚才看到一个楼梯间,没人。”
房天意的本意是在没人的地方他俩可以说说话,他还要问丁延好多事呢,谁知丁延一进楼梯间就反身抱住他,急吼吼地用他那狗鼻子在房天意这里蹭来蹭去。
“我好想你呀。”
丁延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些不知名的委屈穿透耳膜,房天意的半个身子立刻软了,脱力地被丁延推到墙上。
房天意想推开,又抓着丁延的衣服不放。
“有监控。”
“我给你挡脸。”
说话间丁延亲了过来,那熟悉的气息立刻充盈了房天意的四肢百骸,疾风暴雨般的攻势他扛不住,再也想不到拒绝。
很久很久,他听见丁延耳语:“下次见面……不想忍了……好不好……”
势在必得的语气,又像是在征求他的同意。
房天意的心缺氧般乱透了,好不容易在间隙里捞到一口新鲜空气,中蛊似地答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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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延终于真的吃上了饭。
房天意坐在一边看他狼吞虎咽,终于想起来解释失联的事:“我没回电话是因为手机不知道为什么调成静音了。”
房天意不喜欢给人添麻烦,就算那个人是丁延也不行。
听闻这话,丁延笑起来,又挨过来亲了他一下:“想什么呢?你只是没回信息,又不是在说分手。”
房天意上手去堵丁延的嘴,又被人家顺势亲了下手心,终于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起来。
“好啦好啦,你快吃饭。”他把丁延推过去坐好,自己把脸搁在膝盖上,看着楼梯间那扇小小的窗户。
“累不累啊?”丁延问。
房天意瞬间鼻酸了。
“累,好困。”房天意看着丁延,嘴巴瘪起来。十几天的高强度身体训练,再接档外公牌精神PUA,此刻他如同菜鸟憋着一股劲跑完马拉松,多巴胺耗尽,马上要倒地而亡了。
“我看外边有按摩椅,你去躺会儿?”
“你扶我去!”房天意又娇少爷上身了。
“没问题。”丁延帮他把衣服上的灰拍干净,拉着他出楼梯间找了张干净的按摩椅躺上去,自己扫了码:“我选了半小时的,到点了你再起,我看着外婆。”
“好。”
房天意困意来袭,坚持睁着眼睛目送丁延拐进理疗大厅,立刻闭眼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