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顺从地点头，任由迪克搀扶着离开喧闹的宴会厅。

同事们纷纷投来善意的目光，有人吹了声口哨，有人笑着挥手：“早点休息啊，两位英雄！”

走出餐厅，夜风微凉。伊恩靠在迪克肩上，脚步有些虚浮。迪克打开车门，小心地扶他坐进副驾。

“回别墅吗？”迪克轻声问。

“去你那儿吧。”他靠在迪克肩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迪克的心有些软。

“好。”迪克柔声应道，发动汽车，驶向自己的公寓。

公寓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整个空间。

迪克扶伊恩在沙发上坐下，转身去厨房倒水。

等他回来时，伊恩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正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眼神望着他。

“迪克……”伊恩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酒意的灼热。

迪克放下水杯，刚想说话，就被伊恩一把拉进怀里。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炽热、急切，带着压抑已久的欲望和某种难以言说的宣泄。

迪克没有拒绝。他回应着这个吻，动作温柔却坚定，一点点抚平伊恩紧绷的神经。

衣物无声滑落，肌肤相贴的瞬间，所有的疲惫、压力、愤怒与悲伤，都在彼此的体温中融化。

伊恩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而迪克则用全部的温柔去回应他，引导他，让他知道——无论他是烈火还是灰烬，这里永远有他的归处。

当高潮来临，伊恩咬住迪克的肩膀，压抑的喘息里带着一丝哽咽。迪克紧紧抱住他，任由他的颤抖传递到自己身体里。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夜翼，只是迪克·格雷森，一个愿意为爱人卸下所有盔甲的普通人。

空气里飘来浓郁的番茄肉酱香气，混合着罗宋汤特有的酸甜气息，勾得人食指大动。

伊恩·兰斯洛特被这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唤醒。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迪克的床上，身上盖着一条洗得发灰的薄毯。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庆功宴上的喧嚣、同事们敬酒时的调侃、迪克杯中那抹可疑的“红酒”、还有回到公寓后……那些炽热而温柔的抚慰。

他坐起身，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笑意。

“醒了？”迪克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快来吃早餐，面要坨了。”

伊恩赤脚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那个忙碌的背影。

迪克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金发有些凌乱，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正专注地搅拌着锅里的罗宋汤，动作熟练而流畅。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个的？”伊恩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下巴轻轻搁在他肩上。

迪克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

“上次你随口提了一句想吃，我就记下了。”

他舀了一小勺肉酱给伊恩尝了尝味道，轻声说，“后来找阿福要了配方，偷偷练了好久……就怕做得不好吃。”

伊恩的心猛地一软。他没想到，自己一句无心之言，竟被迪克如此郑重地放在心上。

他转过身，捧住迪克的脸，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带着感激与爱意的吻。

“很好吃。”他认真地说，“比我吃过的任何一家餐厅都好。”

迪克笑了，眼角弯起温柔的弧度。他盛好两盘意面，又舀了两大碗罗宋汤，两人正准备开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门外传来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迪克，是我！还有提姆！来看看你在布鲁德海文过得怎么样！”

是杰森和提姆。

迪克和伊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迪克去开门，伊恩则迅速整理了一下衣领——他此刻穿的还是迪克的旧T恤，尺寸略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透着一股慵懒的性感。

门一开，杰森那张带着标志性坏笑的脸就探了进来。

他穿着皮夹克，破洞牛仔裤，手里还拎着一袋炸鸡。提姆跟在他身后，背着双肩包，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探究。

但当杰森看到站在餐桌旁的伊恩时，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提姆跟在他身后，也是一脸震惊。

伊恩穿着迪克的T恤，衣领微敞，红发有些凌乱，宝石耳钉在光下闪了一下，整个人透着一股罕见的松弛感——这与平日在警局那个冷面刻薄、说话带刺的伊恩·科长判若两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