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佐俊:“你确定?”
“这离我家不远,打个车就行了,”许淮站了起来,“不行就打一架试试。”
许淮走到马路边等车,大概过了三分钟,离自己两米处隐约走过去一个人,许淮抬眼看了下,那人看着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仍旧冷得跟个冰雕似的。
“小弟弟,你长得真好看,要跟哥哥开房玩玩吗。”旁边走过来一个猥琐男。
许淮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觉很恶心:“跟你开房?那可得看你出的钱高不高,小爷我挑得很,只顶层的总统套房。”
“这么挑,有点儿意思。就算把你给卖了也没那个价,还是老老实实脱光在酒香开房等我,兴许还能让你叫得更欢。”
“开不起?”许淮冷眼看他,“开不起还想睡我,你也配?撒把尿照照镜子,没事别出来恶心人。”
许淮站着不但累,头也有点晕,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打不了架,早知道会有这么被怪扰的一天,就应该让那三傻又送回家了。
猥琐男步步向他紧逼,嘴巴还矢着:“这么拽,真想看见你在床上求饶的样子。”
许淮觉得双手没什么力气了,将目光转向那边还在看手机的黑外套少年,对方眼抬都不抬。突然,许淮双手被猥琐男抓住:“小弟弟,跟我走吧,我会……”
黑外套少年一个健步冲上来给了猥琐男一拳,嘴角在流血,对方的眼睛像透着寒光,在猥琐男还没反应过来时,少年又给了他一脚。当注意力回到许淮身上时,他的目光有些迷离,少年发现他一直看着自己时,皱了下眉。许淮重力不稳,差点摔下来,好在被接住。
“……好香啊。”许淮在他的脖子蹭了蹭。
那人眉头更紧了,看着不里这人一副醉得不成样的样子,刚才那骂人的气势去哪了?难不成防备心重不重还得看对方颜值高不高?
“醒醒。”少年提了提许淮,结果没醒,迫不得已带他去酒店开房,许淮心智全无,跟个孩子一样,朦胧之下对着少年又扯又抱,看着对方这么好看,张了张口:“……哥……哥。”
声音软软的。
“别乱叫。”
“不要,”许淮一口咬在少年的唇瓣上,“我不但乱叫,还乱亲。”
“别后悔。”
“后悔什……唔……”对方猛得吻过来,亲得许淮呼吸困难。许淮想推开他,却怎么也用不上力,反被抓住双手环住腰,双手在头顶之上。
“别动。”
比起命令,这更像是警告。
许淮安份下来,任由他吻着。
第二天一醒,许淮忘记了昨晚的一切,头还有点痛,他摸了下自己的嘴唇,发现破皮。昨晚他都干了什么?不会真跟人做了吧?他可还是未成年啊!
可到浴室的镜子全身看了一遍,也只有嘴唇破了,其它一切正常……不对!侧边脖子上有个草莓印,好在不明显,校服能遮住。
接下来的好几周,许淮心情都非常暴躁,任哪个男人都接受不了在自己断片的情况下被种草莓,自己还不知道那队是谁,但脑海中唯一记得的是他穿了……黑色外套?长得好像非常好看,对于自己是颜狗这件事许淮比谁都清楚,可是,那天有个穿黑色外套还很好看的人吗?他自己怎么忘了?
后来高二结束后,许淮也没怎么将这事放心上,关于那记忆都有点磨糊。穿什么颜色的外套来着?好像是黑色。
*
某天,许淮放假去萧允枫租的房子写作业,顺便叫上了秦阳和莫云舟,这当然也少不了林班长。房子内没太多装饰物,客厅很朴素,但家具倒是齐全。
“你一个人住吗?”林知知四周看了看,觉得小了点,但一个人住的话太大也不方便。
“不是,我和我妹妹一起。”
秦阳发现了间特有少女心的房间,要不是萧允枫说和他妹妹一起,秦阳大概会问:“允哥有女朋友了?”
林知知:“原来你还有妹妹,我还以为你是独生子。”
客厅内有幅挂像,一个小女孩比着耶,另一个小男孩笑得虎牙都露出来了,中间那位脸上笑着而己,长得都差不多。
“好可爱,我猜中间那个是萧圣,对不对?”林知知的少女心又在萌动了,“应该只有六七岁吧,不过好萌!”
萧允枫点了下头,另一边又传来声音:“哇塞!允哥好多少奖状阿!”
从小学到高三的奖状都放在他房间的书桌上,叠放在一块儿,许淮注意到了书架上放了一个胸针,以萧允枫的个性,大概不会买这么精致的东西,某人就帮他提了一遍:“这胸针好好看,哪买的?”
还是用那种贵重礼盒装的。
“朋友送的。”胸针是钢琴的图案,很别致,周围用金边围上,被保存得很好。
“朋友?男的女的?初恋还是白月光?”许淮开始挑逗。
萧允枫突然看向他,嘴角微微弯了下:“你说呢。”
“初恋?”怎么可能,没弯前直得没边,跟个冷空调似的,不可能有……
“嗯。”他直接承认了,初恋就是初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人家问了就承认呗。
6.许淮只是随便问问,又没真想打探,为什么要承认?为什么!现在还保留初恋情人送的礼物,啊不,应该说是定情信物,还保存得那么好,连装的盒子都那么高级别致,肯定是对初恋念念不忘,想旧情复燃,然后再以不合适或着腻了的理由跟许淮分手,和初恋双宿双飞。
不行,他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他容不得身边的背叛,更不允许恋人背叛他,他受不了。想到这,许淮内心就不安,他知道这对萧允枫不公平,这份不信任或许会形影他们的感情,但他就是没办法不怀疑,毕竟大多同性恋都以出轨为结局,难道他们也会走向这样的结局吗?
说是来写作业不如说是来参观萧允帆的家,来了半个钟才开始写作业,不过还好作业不是很多,一共12套试卷,语数英各3套,理综3套,直到真正写作业时,矢咎才停止。
“好难啊——”
“别嚷。”
写到一半,许淮肚子痛去上了趟厕所,出来时正好听见萧允帆在打电话,声音很温和,不像平日里的冷言冷语。
“好,我会找机会跟他说的,放心,他会同意的,我一定会分的,嗯,……”
电话挂断,许淮靠在墙后,脸色惨白。
找机会说什么?分手吗?
这类似于晴天霹雳,回到椅子上时,搞得许淮像丢了魂一样,数学题一连错了十几道,心已经被打乱成一片,分不清方向,人在眼前,心都漂到太平洋去了。
下午五点左右,萧允帆从楼下买了一袋苹果上来,刚放下袋子又接到电话,他看了眼那群还在赶作业的人,挂断电话后说:“我去一趟学校,这有苹果,想吃就吃。”
门又被关上,秦阳看着那袋苹果,又看了眼笔下的试卷,其他人都在赶作业,不对!找到了条发呆的咸鱼,咸鱼发呆过度,还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淮哥——。”
“嗯?”咸鱼抬头。
秦阳:“能帮我切个苹果吗?刚有解题思路,抽不开身。”
“哦。”咸鱼无脑应了下来,咸鱼拿几个苹果,咸鱼找厨房,找到厨房后,“呯”的一声响起,许淮抬手摸了下嗑到玻璃门的头“嘶——。”
林知知听到响声跑了过来,发现许淮揉了下额头,还有点红:“没事吧?”
“没事。”
“你今天怎么了,精神状态不佳,还老发呆,”林知知看他的眼神有些担忧,“要不我来吧,你将苹果给我,我来切。”
“不用不用。”咸鱼不想闲了,他得找事干,不然别人还以为他得了抑郁症呢。
多说无益,林知知还是决定留下来:“那我来削皮,正好没事做。”
想独自待会儿的咸鱼梦就此破灭,不过还好林知知在旁边看着,不然许淮这手是真的要废了,手起刀落,刀切到肉了,但好在不深,就这样,许淮的食指多了一圈创可贴,上面还印了哆啦A梦的图案。
许淮被林知知推出了厨房,无聊地看食指上的创可贴,不到5秒便看腻了,又拿出手机看《胆大党》。
下午五点三十分,萧允枫踩点进门,秦图已经将试卷收实好了,咸鱼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手机还播着《胆大党》的片尾曲,日语歌回荡在屋子内。
“我得回去了,我妈打电话催我回家。”林知知背好书包。
“那我也不打扰了。”
“拜拜。”
屋内一下子少了三个人,好空虚。萧允枫从他卧室里拿了一张被子盖在许淮身上,他将放在卧室书架上的精致盒子一起拿了过来,坐在许淮旁边,打开盒子,将里面的胸针拿出来放手中,再用纸巾擦了下,更璀璨了。
“你那么喜欢它,却又不知道。”
许淮是闻到了饭菜香味饿醒的,萧允枫端着最后一盘菜放餐桌上,解下围裙:“可以吃饭了。”
迷迷呼呼的,许淮走过去抱住萧允枫,脸软软地贴在他衣服上,又蹭了蹭,搞得萧允枫不想将他推开,只是低头亲了下他的发顶。
好温馨,是梦吗?那就最好永远都不要醒过来了。
只是无意之间,许淮说了句:“要分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