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回到寝居后,荆歌立刻转身关上了门,背靠向门扇,一手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真是太刺激。
撩完就跑太刺激了!
现在的她闭眼就在编假话,张口就会说情话,随机应变扯胡话。
荆歌“啧”了一声,深深被自己折服。
观扶生方才的反应,应该是被她撩到了吧。虽说他是仙,但毕竟还是个男子啊,还是个闷骚禁欲的老男人。
应当挡不住直球的攻势吧。
反正“宝典”上是这样教的。
边琢磨着,荆歌走到了平日里躺着看“宝典”的小榻上,随意靠在了上面,想起了刚刚在扶生寝殿的那一幕。
扶生竟然会毫无征兆地将她逼退至门前,问他和玄苍长老谁更好看?
真是太奇怪了……
这种问题,怎么能从他的口中问出?
顺着这个问题,荆歌又想起了扶生问话时的语气——低沉的声音中委屈包裹着压抑的欲念,又夹着执拗,誓要问个明白,叫人身子不由得一颤。
他压低声音说这样的话,和话本子中那些狐狸变的清倌有什么区别,不过都是勾人的货色。
想到这儿,荆歌靠着小塌的身子似乎又开始发麻,脑海中全是扶生那张好似浸淫在难言情/欲中的脸。
——琥珀色的眼眸湿润润的,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从中透出的目光却如利剑寒影,直勾勾的,一动不动地全部折射在了她的身上。
温柔又执拗,这是方才扶生带给她的感觉。可他又偏偏,红了眼尾,似乎委屈得不得了。
荆歌受不了了,烦躁地转个身,趴在了小榻上,头埋小枕里。
太犯规了……
一颗心砰砰跳个不停,似是要冲出她的胸膛,不知想跑到何处去。
荆歌轻轻捶了两下不争气的心口。
小榻倚窗而放,此时窗外凤凰花在日光中开得烈而艳,花香阵阵,借着清风送进了房中。
凤凰花香中,荆歌无力地拍了两下软榻,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猛然翻身坐起,心中突然蹦出了一个想法。
扶生如此反常,不会也是因为那突然弥漫于他寝殿的怪异奇香吧?
就是因为那异香,才令她意识恍惚,忘记反抗,以至于在迷乱中看到了扶生身下长了一条粗长的银尾。
荆歌眨了几下眼睛,觉得自己想得十分有道理,不然没法解释扶生的反常。
总不能是他真对自己动心了,压抑不住本性才将她抵至殿门上的……
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扶生可是位活了千余岁的老仙男,见过的人经过的事恐怕比她吃过的米粒都多,怎么可能被她随意撩拨几下就芳心大乱?
荆歌郁闷,身子一歪,就栽到了小榻上。
照这样下去,剧情任务完成了,人情债还没开始背怎么办?这样的话,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家?为什么不能给她一个什么可以显示好感度或者动心程度的系统呢?让她在这儿猜猜猜的,好心累的。
心底刚抱怨完,脑中一道调笑声便响了起来。
“荆小歌,看不出来,这么会撩啊。”
这么清而媚的声音,除了天神不能是别人。荆歌直挺挺地从榻上弹起,真诚地问:“天神,听你的意思,仙君对我是有动心的吧?”
天神“噗嗤”一声笑,“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跟没生情根似的,这都感觉不出来?”
闻言,荆歌不好意思地摸了下后颈,嘿嘿笑了下,“没经验。”
“无碍,快了,等灵墟竞会之时,本神助你一臂之力。”天神说罢,一阵大笑之后便从荆歌的脑中离开了,“你要对自己有十足的信心,再会哦。”
“等等!”荆歌欲要挽留,发生问,“那条尾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回答她的是长久的寂寂无言。
仍旧没有向天神讨来答案。清禾那边更不用想了,只发布任务,很少回答任务之外的事,又或者说,她回答不了状况外的事。
那条尾巴,清禾上次就未看见,这次就更不用说了。荆歌自己被突然而至的异香蛊惑了,清禾又没有。人家怎么断定她意识晃荡中看到的景象是真是假,是虚是实呢?
还是别麻烦清禾了,人家也不是她荆歌一个人的任务发布者,好像还有别的事要做。
算了,还是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去往苍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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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苍山的近况有所了解后,扶生合起了万里河山卷轴,垂眸沉思。
——踪影难定的极昼灯,被西昌国师盗走了一半阳芯的千盏芯,还有被贼人盗走的苍山血莲……这些本该尘封于人世的中古圣物一件件开始出现,又接连发生了意外,很难不让人多想。
还有两次出现的黑衣人,是否会是同一人?以及面具之下的西昌国师……他们之间又是否会有联系?或者说,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若是同一人,将圣物集齐后,是为了……
想到那个无异于异想天开的可能,扶生眸色深了些许。
蹲坐在案头,舔够了爪子的九狰恢复成了平日里傲娇又优雅的模样,眯着眼扬着下巴睨向扶生,“与其担忧那些尚未发生的可能,还不如想想你那妖气怎么办?快要藏不住了,尤其是见到那位。”
“那位”是谁,自是不言而喻。
一想到她,扶生蹙起的眉宇骤然舒展,目光也在一瞬之间如潺潺流水解冻般柔和了下来。
她应当已经发现他的本体是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