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歌汗毛骤然炸立,抱着小黑的手不由得收紧。
惊恐之中,她的侧颈突然一阵痛,就像被人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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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之后,灵气四溢的怜青岛处处可见萤火,时时能遇花香。润着花香的月光,悄悄从窗扇爬进了寝宫之内。
宫内未点烛火,床幔未放下。
月光流动,照着床榻上人琥珀色眼眸。
这双眼眸折射出的目光,从含笑的温柔,一点点变为了阴翳、深沉,最终如化不开的夜色,浓郁而深不见底。
变化发生在,他听到床榻上阖目仰面的女子,口中叫出来一个陌生的名字之后。
那个陌生名字的主人,似乎还恬不知耻地舔了他的徒弟。
扶生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成了拳。
怎么能这样对待他的徒弟?
败类。
禽兽。
恶心。
可……扶生望着荆歌沉睡的容颜,梦中的她,竟在那畜生舔她之后,笑得如裹了蜜的冬日暖阳般令人心驰神往。
这般笑容,他都未曾见过。
怎么可以这样呢?
不能这样的。
”
这几日,她的眼中、脑中、心中,不是都只有他吗?什么时候结识了旁人?
又为什么在梦中,会允许旁的畜生同她有肌肤之亲?
她的师父,不是只有他吗?
做这些之前,难到不应该先问问他吗?
毕竟,张了嘴又长了孽根的畜生,最会骗人了。
他是她的师父,理应帮她把关的。
为什么要瞒着他呢?
他不是她的师父,唯一的师父吗……
目光越积越深,扶生慢慢伏低了腰身,灼热的呼吸洒落于榻上笑意为消之人的侧颈上。
他眼神痴痴,盯着她耳后那处软嫩的细肉,轻嗅了下,唇挨了上去。
是在这处吧?
方才她在梦中,侧头躲避的应当就是这里。
那畜生一定舔舐了她的这里。
他的徒弟良善纯真又心软,对谁都不易设防,定是被梦中的登徒子给骗了,才叫那畜生舔了她。
他是她唯一的师父,理应帮她清理干净的。
这般想着,扶生贴颈摩挲的唇微微启开,湿热的舌随即探了出去,一点一点,一寸又一寸地游移在荆歌侧颈之上。
那畜生可以这般,他身为她唯一的师父,为何不可以这般呢?那畜生除了舔/舐她,还做旁的事了吗?有没有……有没有咬她?
骨子似被火烤,胸腔更是闷得厉害,扶生的唇舌越来越炙热急切,舔/舐的力道不断加重。
那畜生,一定对他的徒弟做了旁的事。
念及此,扶生心头骤痛,剧烈跳动驱使之下,舔舐变为了啃咬……
一口之后,扶生如惊雷乍起,猛地抬起了腰。
他在干什么!
他对她的徒弟做了什么!
扶生追悔莫及,在心中咒骂自己,慌张地缩进了床角,不敢垂眸看她。
“嘶——”
荆歌抬手抚了下自己生痛的脖颈,慢慢睁开了眼。甫一睁眼,便看到了靠在床角的扶生。
她翻身而起,眼中尽是惊喜,“师父,你醒了啊?什么时候醒的?你醒了徒儿可真开心。”
徒儿……扶生此刻最怕听到这两个字,更不敢看她的眼眸,只低首随意应了声。
他这般惊恐畏缩,倒让荆歌生疑,“师父,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她往前挪了下,突然意识到自己此时正在扶生的床上,便问,“是师父分出一半的床给徒弟的吗?”
“嗯……”扶生还是没有脸面看她,只低头回应,“近日多谢你的照顾,有劳了,今日起,你就不用守夜了,回去睡吧。”
闻言,荆歌高兴地起身下了床,“师父既这般说了,那徒儿就退下了,师父好好休息。”虽觉觉察到了扶生的不对劲,但看他的样子,明显不愿同她多说,荆歌也就不想问了,自顾自向外走去。
快到门口时,她却又突然转身,笑着道:“师父,你好生歇着,三日后,就等着收徒儿的‘大礼’吧。”
说完,荆歌冲着扶生一只眼轻快地眨了,眼中尽是狡黠。
扶生湿润猩红的眼眸,隔着似雾的月光望向她的背影,绻缱又满是自厌。
荆歌走得太急,未曾注意到,月光照映下的床幔之上,晃一条摇摆的落影。
而在满室的花香中,藏着丝丝缕缕异样的味道。
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