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或不是,重要吗?你只需记住,完成我赋予你的任务就好。”
撸“猫”的手搭在了九狰的背上,荆歌转动的眸子也停了下来。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她不需要过多在意书中的人物,只要自己的完成任务就好。
念及此,荆歌瞄了眼并肩而站的仙人,暗自思索:也不知道出门一趟,扶生对自己的感情有没有发生变化。可别这么多天过去了,他对她还是师徒情吧。
荆歌心中突然有些焦灼,撸九狰的手力道不由得的重了些,它却更为舒服地“喵”了几声。
扶生同独孤将军交谈结束后,目光便不由得落在了九狰身上,准确来说,是它背上的那只玉白的手。
五指修长柔嫩,来回轻抚着那孽畜的背。
不知怎么的,他想起这双手也曾捧过他的脸,也曾……
扶生心头颤动,耳根染上了绯色。
却又想起,这双手捧着他时,喊的,从不是他的名字。
耳根的红尚未褪去,扶生的眉宇蹙了起来,清润的眼眸骤然黑沉,顿生难言情愫,心头更是酸软一片。
浮珠中,九狰逼迫他认清自己匿于心底的隐秘之思。但他知晓,身为天守,不该有任何私情凡心。
可是……
扶生轻颤的目光,缓缓落在了身侧人的脸上。
总是难以自持地,会被她吸引,会因为她说的三言两语,而心神大乱。
不该这样的。
也不能这样的……
扶生垂下了眼帘。
等回去,就让她重新拜入旁人门下,不能……
不能误了她。
怨也好,怒也罢,他认了,只要她能舒心。
荆歌全然不知此时扶生的想法,因为清禾又给她颁布任务了。
“你是说,我要找到那个国师,拿回千盏芯的另一瓣?”
清禾:“是,这是你的新任务。”
荆歌欲哭无泪,还想着带回这群将士后,能稍微歇一段时间猛烈撩拨仙君呢,没想到任务一茬又一茬地来,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一个人打两份工,可真累啊。
她不由得叹了口气。
缘道转过身看她,“好端端的,叹什么气?”
荆歌六神无主地盯着他回:“累。”
垂眸思量的扶生,闻言向她望去,欲要开口说些什么,荆歌却转身向他看了过来,像是记起来什么似的,忙问:“师尊,千盏芯的一半在您那儿吗?”
“什么!什么叫一半?”扶生尚未开口,一旁惊慌未定生闷气的全真先叫了起来,“不是,我们去救人,和千盏芯有什么关系?”
独孤将军向他行了一礼后,恭敬地解释了一遍。
扶生摊开手掌,千盏芯的三瓣阴芯出现在了掌心。
全真拿起,左右瞧了瞧。
“还真剩三瓣了。”
窝在荆歌怀里的九狰,慢慢睁开双目,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你有意见?”
全真拿着千盏芯,转了一圈身,看它,“你就是那个兽王吧,真想像你一样没心没肺没皮没脸地活一次,守护的圣物都丢了,你还搁人姑娘怀里睡觉呢。”
九狰呲着牙哭了,“哼哼哼,主人,你看他。”
荆歌:“……”主人?我不玩这一套啊。
她面露尬色,向全真挤了下眼,“别说了,这小祖宗是兽王。”
全真突然像是被定住了般,不动了。方才从百兽脚下死里逃生的感觉从脊骨深处涌上来了,他僵着身子把千盏芯还给了扶生,见他俊眉不展,问:“仙君因何事烦忧?可是为那丢了的三瓣千盏阳芯?”
扶生颔首,看向荆歌,“可还记得秦楠所说的无名黑衣人?”
荆歌不知他为何会忽然提起那人,但对此人还是有印象的,便道:“记得的,秦楠当初就是受他蛊惑,盗取极昼灯的。”
“极昼灯,千盏芯,”扶生顺着她的话继续道,“这两者先后被盗,怕是有人另有图谋。”
荆歌眼珠来回转动了下,问:“师尊,您是觉得黑衣人和西昌国师是一伙的吗?”
扶生不再言语,目光望向远处。
万兽场外,有人翘首以待。
独孤看清来人后,眼眶骤然泛红,泪水顺着脸庞滴落。
他在梦中思念了百年的人,就站在不远处。
浮珠落地,将士们奔向了各自的爱人。
独孤将军也放下了往日的风度,拖着受伤的腿,跌跌撞撞跑向了几步外含泪浅笑的姑娘,屈膝半跪于她面前,紧紧环住了她的腰。
眼中泪光闪烁,陈灵朵轻抚他脸庞,话音颤动:“将军。”
碧空之下,清风拂面,有情之人,终得再聚。
爱人会重逢,我什么时候才能和回去和亲人团聚呢?
荆歌垂首,用九狰擦了下泛红的眼。
扶生侧眸,静静望向她,心头涟漪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