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歌:“……”骚“猫”。也不知道随了谁了。
遇到这样一只不要脸的“猫”,荆歌无奈,打了几巴掌后,便将手收了回去,看向扶生。
扶生怒目瞪了眼九狰,便望向了四周。
琥珀凝珠四散在空中,又慢慢落到地上碎裂,从里面吐出一个又一个沉睡的将领兵卒。
九狰窝在荆歌怀中,懒懒道:“这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琥珀浮珠中的将士们躺在地上,长久的沉睡让他们难以适应日光的照耀,哪怕这光经过雾障的阻挡早已减弱了许多,他们仍揉了揉眼,用手挡了下,才慢慢睁开眼。
一位身披银甲,面容锋利又俊朗的将军靠在树旁,四下看了看,眼中遂从迷茫变为了惊喜,夹着婆娑的泪意。
离他几步远的年轻兵士率先起身,扶起了他,对着他道:“将军,我们还活着!将军,我们还活着啊!”说话的声音是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狂喜。
被称为将军的男子含笑颔首,目光从逐渐聚到身边的众将士脸上一一划过,心中直道,能够看见这群年轻孩子活着可真好。
他的目光珍重而又温和,最终落在一旁负手而立的男子身上,双目不由得睁大了些许。
“临洲仙君,”将军往前走了走了几步,难掩欣喜,“仙君,可是您救了我等?”
扶生并不言语。
荆歌知她这位闷骚自持的师尊是决计不会回答这样的问题的,便从他身后微微侧身,探出脑袋,抱着怀中的九狰笑着应道:“是仙君救的哦,仙君带我们到万兽场,打了兽王一顿,让他把你们吐出来了。”
说着,荆歌将怀中的九狰往这位将军身前推了下,“你看,它被仙君打小了。”
将军心中还在猜想哪里来的小姑娘,如此的伶俐,顺着她的言语视线落到她怀中的“黑猫”是,脸上的神色骤然有了一丝僵顿的裂隙。
“这、这是兽王?”他面色恢复如常,迟疑地问。
荆歌笑着应道:“对呀,兽王,九狰。”
九狰窝在荆歌的臂腕中,闻言甩了下长长的尾巴,懒懒开口:“你有意见?有意见去我肚子里说。”
同寻常猫相比,卧在眼前少女臂腕中的“黑猫”,多了一双金色羽翼,哪怕此时这双金翅缩小了数倍,贴其腰肚而收,将军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正是在这双翅膀上下挥动的间隙中,他们被巨大的浮珠吞没。
盯着这只“黑猫”默了许久,将军才道:“它……当真是兽王,九狰?”
九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有屁快放,赶紧说说你和这群五大三粗的老爷们是怎么被骗进万兽场的吧。”
扶生睨了它一眼,说了句“不得无礼”后,转而又对着仍旧茫然的将军道,“独孤将军,且先说说您与诸位将士,是如何进的这万兽场?”
荆歌目光在这一人一仙之间流转,在心底默默“哦”了声:原来这就是陈灵朵的夫君,独孤不败啊。
只见独孤不败目光登时含恨,望向远方,开始讲述一个百年前的故事。
百余年之前,独孤不败受命出征,平西昌国内乱,却遭奸人构陷。内乱止息那日,有人携圣谕而来,言其与麾下之兵,通敌叛国,内乱之平,也是因受助于敌国。
故,斩立决。
独孤将军与其麾下的军队,鏖战数日,筋疲力尽之时,未死于敌手,却死于皇城而来的禁军刀下。
他们的怨恨和不解,最终化为了染红河山的鲜血。
那时,白骨累累的战场上,多了数千含恨而终的怨魂。独孤将军的魂魄迟迟难入轮回,立于尸山血海中,望着他拼命守卫的山河,心绞痛,眼泣血。
直到,一群飞鸟乍然出现于眼帘。
她们,幻化成了一位位素未相识的女子,像天神一般,抱起了血海中的他们。
再后来,他们迎来了新生。
独孤将军和将士们,在朝凤山过上了生平最悠然和乐的日子,是他们于战场多年,梦醒时分都渴慕的生活。
更令他们不曾想到的是,这群姑娘,竟向他们这群手上沾血的武夫,表明了爱意,热烈而锐不可当。
从不敢奢望的念想,竟落地生根,开花结果。
比起他们,这群如神女一般的女子,在情爱面前,更为勇敢。
……索性就大梦一场吧。
她们和他们,欲在百花盛开的时节,举办一场盛大的典礼。
然而,变故发生得始料未及,如同一位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他们未去寻仇,那奸人却以她们的命相威胁,逼他们再一次为他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