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一天他的恋爱脑觉醒,不喜欢她了,想起来她对他的百般疏离和敷衍,会不会一气之下将她粉身碎骨,挫骨扬灰?
还是哄哄吧,毕竟和鬼王的大战,最需要的就是他。
想到这里,荆歌举起手,刚想戳戳他的肩膀,魔祖却先一步转过了头,掌心摊开。
掌中放着一条颈链和一条腕钏。
颈链闪着碎光的银丝盘成两圈,坠着一朵精致小巧的红蔷薇。而腕钏细细的幽蓝玉上环上,也嵌着一朵金莹剔透的血色蔷薇。
“选一个。”魔祖沉着声音开口道。
怎么突然又让她选起了首饰,荆歌有些摸不着头脑,发懵中迟疑了一下,看了几眼腕钏最终还是选择了颈链。
她一贯喜欢蓝色,可不知为何,此时的目光却被这条颈链吸引。
听到她的回答后,魔祖垂眸看了眼手中的两件首饰,另一只手先拿起了颈链,又放下,为她戴上了腕钏。
荆歌:“……”不是你都替我选好了,那为什么戴之前还要问一下我的意见?
“这个你替我戴。”魔祖握住荆歌的手,把颈链放在了她的手心。
他的情绪依旧低沉,荆歌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倾身慢慢为他戴上这条颈链。魔祖撩开垂肩的长发,靠近她,同她呼吸纠缠。
看着荆歌认真又轻柔的目光,他心头一软,轻声道:“戴上后,就不许摘下了。”
荆歌的手一顿。
小老祖是在说他,还是她?
出神的间隙,颈链的暗扣,锁在了一起。
荆歌回神,直起身子看向魔祖,脸骤然而红,绯色漫过了脖颈,就好像戴上颈链的不是他,而是她。
魔祖的里衣,此时的领口被他向下一扯,低到了胸口,脖颈更显修长。方才由她亲手戴上的银链贴颈而缠,链上赤色蔷薇在月光的照拂下闪着莹光,衬得颈间雪白的肌肤脆弱不堪,好似轻轻一啄,就能留下深重的印痕。
不合时宜的画面乍然涌出脑海,遍地成花。
画面中的他,脆弱、淫/靡、不堪……
荆歌慌忙避开了眼,不敢去看他,更不敢再乱想下去。
幸好没有戴这个,是在是太……
顾及到鸟背上还有其他人,戴好颈链后魔祖若无其事地整理好了衣裳,盯着不敢正眼和他对视的荆歌,问:“你为何脸这么红?是身子不舒服吗?”
说着,他一把拉过她,不着痕迹地把人抱到了怀里,手贴上他的脸颊,满眼关切道:“脸怎么也这么烫?”
窝在魔祖怀里,荆歌不敢抬头看他的脸和脖颈,暗戳戳腹诽:他这会儿的关心倒挺纯情的,显得她多耽溺美色似的。
荆歌索性闭了眼,靠着他胸膛,气鼓鼓道:“你以后能不能好好穿衣服,不要一干点什么就先扯衣服。”
魔祖拥着她,白日那点难受因为她的这一靠,顿时消散了,应道:“你说的是方才?”
“嗯。”衣裳是绸缎做的,荆歌贴上去滑滑的,很是舒服,情不自禁地在他怀中蹭了下,待反应过来这个举动有多亲昵时,脸上未褪去的潮红又添深色。
她彻底不动了,像蔫了的胡萝卜,直挺挺地靠在魔祖怀里,感受着他因为说话胸膛的起伏。
“其实——”魔祖拉长了语调,不怀好意地勾唇一笑,贴着她耳朵道,“方才,要不是碍于那女鬼在,我会直接脱了。”
话落,荆歌僵在了他怀里。
骚,是在是太骚了。
他怎么又开始这样骚了……
白天那个敏感脆弱别人说不得的小老祖哪去了?一到晚上怎么就这样?
到底哪一步出错了?
荆歌痛定思痛,决定装睡。
看着她假寐中翕动的眼睑,魔祖轻笑一声,脑中想起了妖女白日之言,神色一冷。
倘若真有一日,他摘下了这嵌进了血肉肌骨的面具,面具之下的他丑陋畸态。她害怕、惊恐、厌恶他,他也不会放她走。
无论生死,她都要与他纠缠于一起,万世不变。
这般想着,魔祖视线落在她抵着自己的腕间,情不自禁地摩挲了上去,目光骤然而深。
纤细的玉腕上,赤红的蔷薇就像是从根脉深处开出的花。
这是他用心魂血养出的花。
从此,乐土福天、黄泉地狱,她都休想,再摆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