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她肩窝假寐的魔祖冷不防地开口道:“想到什么了,这么开心?”
撩拨泉水的手登时顿住了,荆歌僵着身子低眸看他,这老祖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又或者根本就没睡着。
“醒了?醒了的话就离我远点。”
他俩现在的姿势太过危险,稍有不慎魔祖的那处便搞“小动作”。
荆歌抬起腿,想要远离他。然而,她还没起势,咫尺之距的老祖扣在腰上的手便更紧了。
“跑什么,还没好。”
一来二去,两人贴得更近了。
荆歌无语至极,索性闭上了眼。
抱就抱着吧,反正这老祖宗身材好,她不吃亏。
魔祖的脸重新埋进了荆歌的颈窝,深深嗅着颈肩的气味,用近乎低不可察的声音轻叹道:“只有你抱着我,我才安心,魔相才能稳固。”
是是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放弃挣扎的荆歌就着这个暧昧的姿势,开始思考任务的下一步如何展开。怀中的魔也安静了下来,不再闹她。
这一抱,就是一天……
荆歌从云床上醒来之时,已经到了凤竹堡。
负恶为赑屃子孙,虽可日行千里,但毕竟是个生灵,需要吃食和休息,到凤竹堡后,说什么都不愿再往前走了,一头扎进了凤竹堡旁边的鸡鸣湖。
鸡鸣湖底通海,它要去海底找龟妹玩。
这大块头说给魔祖请假说它要去找龟妹时,荆歌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心想孩子有什么想不开的吗?给资本家打工还想请撩妹假,好天真哦。没成想魔祖丢给了它一个乾坤袋,说里面有无穷尽的食物,让它背着去玩吧。
负恶用头亲昵地抵了他一下,仰天大笑着咕咚到了湖中,用翘起的尾巴和他们说了再见。
荆歌看着它,留下了羡慕的口水……神兽都能带薪休假,这世界给她的破任务,什么时候才能做完啊?
魔祖饶有趣味地盯着她这幅样子看,看了片刻后,伸手将她揽进了怀中,问:“你想吃它?”
荆歌:“?”
“等它回来,就把它绑起来烤了。”
哟,还等它回来,你人怪好的嘞,又送断头饭又送断头游的,真是人家的好祖宗。
腹诽结束,荆歌面无表情地白了这老祖一眼,从他的怀抱中挣脱而出,走近秦楠,和她一同看向身后的村落——凤竹堡。
凤竹堡整个村子都在一个环形的露天碉堡之中。秦楠告诉她说,堡里能人异士多,风水产物好,村中人日子过得要比邻村周县的人好得多,因而常遭人红眼,时有外乡人不怀好意前来惹事,掠夺堡中之物。
久而久之,凤竹堡就紧闭大门,不再欢迎各方来客了。
听了她的话,荆歌心中难免生疑:就算他们身处风水宝地,物产丰富,可自产自销,但长此以往不与外届交往,真的能够维持长久发展吗?
“无穷境在凤竹堡和朝凤山之间,鬼王狡诈谨慎,若用功法飞行,必会被他察觉,只能伪装成凡人,步行前往。这两地之间无其他路可走,只能穿凤竹堡而过。”
秦楠望着不远处紧闭的大门,眼神中蓄着复杂的情绪。
“你不是说,凤竹堡不接纳异乡人吗?我和——”荆歌看了眼身旁百无聊赖的老祖,“我和他,能进去吗?”
不等秦楠说话,魔祖突然道:“能进去就进,进不去就闯,敢挡本座的路,找死。”
闻言,秦楠身上惊起了一身冷汗。
魔祖自称为“本座”之时,必然不是跟身旁的女子说话。
这话就是说给她听的。
喜提荆歌白眼一枚的魔祖,欣然笑纳,视线淡淡扫了一眼身子发颤的女鬼后,大步往前,立于凤竹堡大门前。
只一个眼神,门便开了。
见状,魔祖挑眉看向荆歌,眼中都是对自身实力的肯定。
荆歌懒得看他,眼神越过他径直看向凤竹堡中,眼中骤然升腾起一片诧异。
没有秦楠描述的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欢声笑语。堡中反而安静得离奇。
忽然,大雾四起,从雾中走出来一个跛脚佝偻的老人,老人一步一消失,口中念着些什么。
“话说上次,老夫给各位讲到了阿蛮被沉水之事,今日我们就来听听后事如何!”
阿蛮?
荆歌正轻声念着,老人却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啊!”
荆歌往后退了一步,惊恐之中落入了一个怀抱。魔祖在她身后,而秦楠却早已不知所踪。
那声尖叫,是她的,也是秦楠的。
面前的老人梗着脖子,瞪着没有瞳仁的白眼,紧紧盯着荆歌。
“姑娘,你要听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