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圻微微一怔,随后退回了正常距离,“向我要微信。”
“...”夏深就懂了,估计把江圻当同校学长了。
“我没给。”江圻补了句,“也不合适。”
老板上了餐,话题就此被跳过,江圻没再问了,他说些别的,可夏深仍旧兴致寥寥,一顿饭吃的有些沉默。
这段饭如夏深所愿吃了很久,久到周围比他们晚来的都走了,帮忙干活的六十多岁的阿姨频频投来目光,夏深只好吃光大盆里最后一小口饭,和江圻起身离开。
他结的账。
出了餐馆门,风从东西两端刮过来,传来烤红薯的香气,卖煎饼果子那家店排满了长队,夏深看见,扭头,“想买。”
江圻顺着他视线望去,“好。”
两人排进队伍里。
队伍很慢,非常慢,冷风一个劲刮,冻得裸露在外的皮肤通红,江圻没问夏深为什么排队,因为夏深吃得很多,只是陪着他等。
夏深手指在口袋里抓了抓。
煎饼果子的香气飘出来,烤的酥脆的油条被铁铲压成碎末,裹紧饼子里,老板操作娴熟,队伍保持缓慢的速度前进。
“你今天给郁景哥打电话了吗?”
“期末考什么时候?”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然后同时一怔,江圻先说,“打了,情况还好。”
夏深才报了个时间。
总算有话题可以继续,佯装轻松地聊着,忽然前边四五个同行的女生抵不住冷,放弃了转买别的食物,队伍一下子缩短,十分钟,轮到他们。
夏深手里多了个煎饼果子。
因为江圻不吃。
两人出了队伍,一边是后街长街,一边是往宿舍的路。
江圻开口前,夏深先一步着急道,“我答应给阮浔买烧烤。”
话咽下去,江圻说,“好。”
两人往前走了大概八百米,排队买了烧烤,江圻又听夏深说,“去买水果。”,于是又往前,走至街道尽头。
他们站在一大片延伸的黑暗前。
后街和校门前门相连,中间一大段长距离,是先前废弃老旧的房子所在地,这一片荒芜,路灯都只有零星几盏,寒冷冬夜里冷清寂静,少有人走。
“我还有..”
江圻在夏深绞尽脑汁的开口后打断他,这次带了点确定的笑意。
“你是舍不得我吗?”
夏深顷刻间所有借口理由清空,撞进江圻带着笑的眼睛,这一刻的留恋到达巅峰。
他不想否认,说“是”。
江圻猜到,可听到答案还是高兴,他也舍不得,非常非常舍不得,所以想要下次,他又问了第三遍没得到回答的问题,“那下次什么时候请我吃饭?”
夏深不是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是不好回答。
因为他们离得太远。
“你只用告诉我想要什么时候请我,其他都不需要考虑。”
耳畔风声掠过,夏深咽回去“明天”的答案,说,“下周?”
他不能那么确定,直到江圻说“好”。
忽然,夏深变得雀跃,忍不住拔高语调,“那下周五,或者周六你过来我带你玩两天。”
话出口,又想起江圻更熟悉A市。
夏深慌乱改口,“你带我玩两天。”
“行。”江圻一口答应,“要么周五,要么周六,我回去确定一下。”
“真的?”夏深难掩惊喜。
江圻明明很忙。
“真的,这个时候骗你的话..”江圻笑了笑,“我怕你把我甩了。”
“...”
江圻其实憋了一整晚的话,他一向没什么藏着掖着,愿意说什么说什么,头回憋得难受,这会可以问了,清了清嗓子。
“这几天相处下来,还行吗?没有对我失望吧。”江圻尽量淡定,“我指的是以“男朋友”的标准。”
夏深舍不得他,还想见他,可见是满意的,不出意外,等到了夏深的点头。
江圻伸手抱住他,良久,松开。
风又从四面八方涌来,夏深瑟缩了下。
江圻后退一步,夏深脚步下意识跟着往前。
“回去吧,下周见。”江圻说。
夏深才回魂,“...再见。”
远处有人过来,江圻和他道别,“那我走了。”
他怕夏深再这么看他一会...他好像也没别的办法。
夏深才终于点头,也往回走。
江圻脚步停了停,等确定夏深终于消失在拐角处,转身离开。
-
江圻联系司机,司机已经到了。
他这边步行过去还需要十多分钟,恰好沈寄打来电话,这次不是跟他八卦,聊了点工作上的事。
沈寄组了个局,有江圻近期项目上需要疏通的关系人员,向江圻确定时间。
江圻到达也就是中午的事,他们约好正常晚饭的时间点,同时作为感谢,表示隔天请沈寄吃饭,沈寄欣然应了。
两人过两天去参加邻市行业展会,同时也理了理行程。
等江圻挂断电话,两侧已经又是热闹的街市,不远处校门出现在视野里,他才注意到未接的将近七八个语音。
夏深拨过来的。
江圻立刻拨回去,等待的持续的忙音在,直至挂断。
脚步停住,他继续拨打第二个,转身往回走。
“江圻。”几乎同时,夏深的声音传过来,江圻望向前方的视线倏而一滞,十多米外的人脚步停了会,然后飞奔过来。
像是那个雪夜,夏深更为有力的扑进他的怀里,脚步因为惯性而退后两步,站稳。
“我以为你走了。”夏深委屈至极,却又不舍至极,他抬起头。
“江圻。”夏深说,“你带我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