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孩坐在书桌前低头写作业。
那是美由子。
她穿着那身白衬衫和深蓝色背心裙,齐耳短发别在耳后,她很安静,写作业也很专注。
以至于站在她后面互相指责的父母显得异常聒噪。
画面一闪,是夕阳下的教室,时间卡在六点四十七分。
贝伯走到美由子身边,低头看她写作业。
“还没写完?”
“还差一点,老师。”美由子头也没抬。
贝伯伸出手,摸了摸美由子的脑袋,动作很自然,但那只手没有离开,而是顺着头发滑下来,摸到她的脸颊,手指在皮肤上轻轻摩挲。
美由子僵了一下。
“要不要和我出去玩?老师知道有个好地方。”
美由子摇头,声音很小:“我还有作业要写。”
贝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画面又闪烁了一下。
再亮起时,场景变了。
美由子倒在地上,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她的左脸颊有一个清晰的红掌印。
贝伯站在她面前,表情狰狞,完全没有之前的温和。
然后他弯腰,抓住美由子的脚踝,用力往外拖。
“不要,老师,不要。”美由子哭喊着,手指抓挠地面,指甲断裂,在地板上划出几道血痕。
贝伯没有停。
他拖着美由子,拖出教室,方向是旧校舍的后门。
美由子的哭喊声越来越远。
电视机屏幕黑了下去。
“没想到教导主任会做出这种事。”丹尼说。
解离没有说话。她弯腰,用地上的废纸把把眼球裹好。
然后她把纸包递给丹尼。
“手碰到它,就能离开这里。”她说。
丹尼愣愣地看着纸包,不敢接:“真的?”
“先让他们离开,你最后。”
“好。”他握着纸包,看向解离:“你不走吗?”
“我去解决这里的异端。”
丹尼的表情复杂:“你真的能解决吗?据说这里已经拖了好几年了,这种破学校的事,根本没人管。”
旧校舍的后门门锁早就锈坏了,轻轻一推就开了。
外面是片荒地。
野草长到腰部那么高,在夜风中簌簌作响。
解离用手电照向四周。
荒地很大,杂草丛生,散落着旧轮胎和破损的家具,还有成堆的自行车骨架。
而在荒地的中央,那棵老槐树矗立着。
她朝大树走去。
走近了,她才看清大树周围的景象。
是废弃的游玩设施,滑滑梯的红漆几乎掉光了,秋千咯吱咯吱地摇晃着,沙坑里长满杂草。
秋千旁边也放着台老式电视机,天线歪斜地指向天空。
当她走近时,雪花屏幕变成清晰的画面。
贝伯把她拖到这棵大树下,开始捆绑她的手脚。
然后,贝伯跪下来,双手伸向她的脸。
接下来的画面被处理过,没有直接显示,但能听到声音。
美由子突然爆发的凄厉惨叫,贝伯粗重的喘息,还有某种湿漉漉的撕裂声。
画面转到贝伯的手。
那双沾满血的手里,捧着两颗深褐色的眼球,眼球还在颤动,瞳孔里倒映出贝伯疯狂的笑脸。
“让你不听话,你不是乖孩子。”贝伯喃喃自语,把眼球随手扔进草丛。
然后他拿起麻绳,勒住了美由子的脖子。
美由子的身体剧烈抽搐,双脚蹬地,手指抓挠泥土,但很快就没了动静。
贝伯松开手,坐在尸体旁边,大口喘气,然后开始笑,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笑,笑得浑身发抖。
笑够了,他站起来,从工具棚里拿出铲子,开始在大树旁挖坑。
就在这时,画面边缘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蓝色的背带裤,怀里抱着一个皮球。
是绫斗,美由子的弟弟。
贝伯也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从疯狂变成惊恐,然后变成更深的疯狂。
他放下铲子,朝绫斗走去。
绫斗转身想跑,但被贝伯追上,一把抓住。
接下来的画面被快速剪切,绫斗的挣扎,贝伯用铲子砸下去的结算画面。
美由子和绫斗最后被拖进坑里。
然后画面循环播放,一遍又一遍。
解离没有看电视机。她的目光落在大树根部。
她走到滑滑梯旁边,那里堆着一些旧工具,有一把铲子。
解离拿起铲子,走回大树下。
她开始挖。
第一铲下去,泥土很松软。
解离没有深想,她一铲接一铲地挖下去。
挖到大概半米深时,铲子碰到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