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你在蝶屋偷偷巡视了一圈,确认大家都已经熟睡。也没花太多时间,毕竟大多数队员都已经康复离开,只剩下了几个钉子户。
一号钉子户富冈义勇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在你的暗箱操作下转到了单人间居住,再休养几天就可以回家。
你独自站在院子里,看着月光透过摇晃的树影洒在他熟睡的脸上,窗内的纱帘让你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是还像之前一样爱蹙着眉吗?还是终于卸下了重担之后柔软又平静呢?
月亮就是月亮,夜空还是夜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平静,你蹲在地上抱着双膝强迫自己想一些乱七八糟无意义的东西。想嫦娥奔月,想吴刚砍树,想月兔捣药,想让夜空降下天梯邀你一起去银河漫游…就是不要去想富冈义勇。
擦干净眼泪起身走到他的窗边,你下意识地伸出右手想要敲窗户,看见不争气的右手还在哆嗦忍不住长叹一声,换成左手开始哐哐拍打玻璃窗。
熟睡的富冈义勇终于被你孜孜不倦的敲窗声吵醒,从床上坐起来醒了一会困才缓缓走过来。
拉开纱帘看见你的一瞬间他愣在原地,你对他招招手,他恍然地打开窗户:“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应该已经回家了吗?”
“其实我并不是真实存在的人,是你因为太过思念而产生的幻觉。”你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他信以为真地点点头,犹豫片刻还是伸出左手想要试着触碰你。
眼看着手就要碰到你的脸,被你一巴掌打开:“我看你真是睡太久睡傻了!这种骗人的鬼话你都信!”
富冈义勇还是那副状况外的样子杵在原地不动,你气不打一处来:“让开啊!你堵在这,我怎么翻窗户进去啊!”
他听话地让到一边,看你费劲地爬进来,想伸手又缩了回去,垂着脑袋闷闷地对你说:“为什么有门不走非要爬窗户进来…我现在…已经不能像以前一样稳稳接住你了…”
你站在他面前,喘着气捧起他的脸瞧了又瞧,“谁要你接住了?啧,你懂什么?这样才刺激啊!深更半夜偷爬窗户夜会情郎什么的,太香了太香了!快给我亲亲!”
他偏过头拒绝了你:“为什么没回家?为什么明明没有走这些天也不出现?”
“问问问!一天到晚就知道问!站着不累吗?我就说你这个人眼里没活吧,我都累成这样了也不知道邀请我到你的病床上歇一会。”你自顾自地脱掉鞋爬到床上钻进了被窝,看见富冈义勇还站在那,只能把被子掀开拍拍自己的左侧示意他过来。
他顺从地走过来躺下,你把被子盖在他身上又掖好了被角重新躺好,“怎么不说话了?”
“对不起是我不好…”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我不该心存幻想的。”
“哭什么?真傻。”你替他擦去眼泪,侧过身撑着脑袋看他:“还是刚认识你的那时候好,现在越来越难哄了,要么是压根不说话,要么就是现在这样一张口就是道歉。都说了不是你的错,你就是因为太老实才会被坏家伙给骗了!你能有什么错,不都是因为爱我!”
“不怪他,是我自己…”
你把他的脸掰过来打断他:“你能活下来对我来说就已经是万幸了,我真的很怕你虽然当初答应了我但还是仗着自己不会死乱来一通,那我才真是哭都没地方哭…所以别再钻牛角尖了,活着最重要,最通情达理的活法,就是不要勉强自己。”
“你身上每个伤口都是我缝的,伤这么重,把自己搞得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缝了你一个人,我都没力气再干别的事了,你自己看看,我的手到现在还在抖!可恶,太可恶了!本来还想亲手给你理个发的,结果实在没力气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动手!你知道我有多心痛吗?!”你把还在抖个不停的右手展示给他看。
“害怕吗?”他用左手握住你的手轻轻揉着。
“有一点吧…不对,其实…其实我真的害怕死了,看到你被抬回来的时候我直接哭到晕过去了,我在这里没帮上他们什么忙,要不是管理员给我上了点技术手段,估计我连针都缝不上。”
“所以我说对不起,你连死掉了的鱼都不敢处理,想让你回家就是不想让你面对这些。他转过脸不看你。
你小心翼翼地接着说:“说实话,后来我也没再害怕了…因为我让人把你的脑袋遮住了,看不到你的脸我就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个普通队员,但是你真的伤得太重了义勇,没骗你,缝到最后我都快脱力了,所以…趁你还在昏迷的时候没忍住狠狠骂了你好几句。”
富冈义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