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经理是周四上午宣布那个“噩耗”的。
当时训练室里五个人刚打完一场训练赛,正凑在一起复盘。
老王推门进来,脸上堆着笑,手里拿着一沓花花绿绿的传单。
“那个……大家停一下哈,有个好消息宣布!”
五个人齐刷刷抬头看他。
老王清了清嗓子,把传单发下去:“周六下午,联盟组织了个商业活动,就在市中心的商场。所有战队都要参加,咱们KL也得去。”
林燃接过传单看了眼,眼睛瞪大了:“‘电竞嘉年华·粉丝见面会’?王经理,这周末不是有训练赛吗?”
“训练赛改期了。”老王搓着手,“联盟要求的,必须去。到时候有签名环节,互动游戏,还有媒体采访……大家打扮得精神点哈!”
宁栖靠在椅子里,把传单翻过来看了看背面,挑眉:“还要穿队服正装?”
“对!穿正装!显得正式!”老王说着,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活动期间禁烟啊。商场里不能抽,出了商场也不行,被媒体拍到影响不好。谁抽烟被抓到,扣三千!”
这话一出,训练室里安静了一瞬。
江邵本来正低头看手机,闻言抬眼,语气很平淡:“王经理,我是成年人。”
“成年人也不行!”老王难得硬气一回,“这是联盟规定!江邵,尤其是你,你是队长,得做好表率!”
江邵没说话,只是把手机放下,身体往后靠进椅子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谢嘉逾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今天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训练——美其名曰“股东视察”,实际上就是闲着无聊。
他看见江邵那个小动作,就知道这人烟瘾犯了。
果然,下一秒,江邵站起身,说了句“去洗手间”,就往门外走。
老王在他身后喊:“江邵!不许抽烟啊!”
江邵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谢嘉逾挑了挑眉,也站起身,跟了出去。
**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
谢嘉逾推门进去的时候,江邵正靠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的打火机。
窗户开了一条缝,初秋的风灌进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听见动静,江邵转头看他。
“谢老板也来放水?”
谢嘉逾没理他,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也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低头点烟时,打火机“咔嚓”一声,火苗蹿起。
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江邵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挑眉:“王经理刚说了,抽烟扣三千。”
“我又不是你们战队的。”谢嘉逾把打火机扔回口袋,语气懒散,“他管不着我。”
江邵笑了,把手里的打火机转了个圈:“那你来干什么?监督我?”
“看你死没死。”谢嘉逾瞥他一眼,“烟瘾犯了忍得很辛苦吧,江队长?”
江邵没接话,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打火机。
银色的金属外壳在指间翻飞,反射着洗手间冷白的光。
过了几秒,他忽然开口:“打火机借我。”
谢嘉逾叼着烟,眯眼看他:“干嘛?”
“闻闻味。”江邵说得很坦然,“过过瘾。”
谢嘉逾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扔过去。
江邵接住,打开盖子,凑到鼻尖闻了闻。
汽油和金属的味道,混合着一点谢嘉逾指尖残留的、很淡的竹叶青气息。
他闭了闭眼,又睁开,把打火机扔回去。
“谢了。”
“就这?”谢嘉逾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我以为你得抱着它痛哭流涕。”
江邵笑了,转头看向窗外。
楼下是俱乐部的后院,种了几棵桂花树,这个季节正好开花,风一吹,甜腻的香气飘上来,混着烟味,有种奇怪的反差。
“谢嘉逾。”他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你易感期是什么时候?”
谢嘉逾动作一顿,侧头看他:“干什么?”
“好奇。”江邵转回视线,看着他,“上次是几号来着?二十号?那这个月应该是……”
“江邵。”谢嘉逾打断他,声音冷下来,“你管得有点宽了。”
江邵挑眉:“生气了?”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