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离KL园区十分钟后,谢嘉逾才慢慢松开一直紧握方向盘的手。
指节有些发白。
“小鱼,”副驾驶上,宋淇已经停止了抽泣,但声音还哑着,“刚才……谢谢你。”
谢嘉逾没接话,只是瞥了眼后视镜。
宋淇整个人蜷在座位里,像只被雨淋透的猫,可怜巴巴的。
“但我觉得,”宋淇小声补充,“我可能……暂时不想谈恋爱了。”
“挺好。”谢嘉逾打了把方向,车子拐进主路,“男人只会影响你花钱的速度。”
“……”
“带你去兜风?”谢嘉逾问,“老地方,跑两圈,什么烦恼都忘了。”
宋淇犹豫了下,摇头:“不了……我想回家。”
“行。”
车厢里重新陷入安静。
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掠过的、流线型的灯火。
谢嘉逾的指尖又在方向盘上敲起来。
嗒……嗒嗒……嗒。
是他在赛道上惯用的、入弯前的节奏。
刚才训练室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江邵转着那张黑卡的样子,他笑着说“不太够”时眼睛里恶劣的光,还有那股清冽微苦的信息素。
烦。
谢嘉逾皱了下眉,下意识地抬手松了松领口。
明明车窗开着,夜风不断灌进来,但他就是觉得……有点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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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KL训练室。
江邵刚结束一局排位,屏幕跳出“胜利”的标志。
他摘了半边耳机,侧过头,看向还杵在门口、脸色煞白的杨益。
“队长,我……”杨益嘴唇哆嗦着,想解释。
“训练期间,禁止私人感情影响状态。”江邵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这是队规第三条。”
“我知道,但是——”
“没有但是。”江邵打断他,重新戴上耳机,“去跟王经理写检讨,三千字。明天训练前交。”
杨益的脸更白了,还想说什么,被老王经理连推带搡地弄出了训练室。
门关上,训练室里终于恢复了“正常”的训练氛围——如果忽略林燃那憋笑憋到扭曲的脸的话。
“江队!”林燃终于忍不住了,把椅子滑到江邵旁边,眼睛亮得像探照灯,“刚才那Omega,谁啊?长得真带劲!那气势,那脾气——上来就拍黑卡!偶像剧都没这么演!”
江邵正在调整符文页,闻言头也不抬:“Blaze,你下午那波团战闪现撞墙的复盘写完了?”
林燃瞬间蔫了:“……还没。”
“那还有空八卦?”
“我这是关心队长的人身安全!”林燃理不直气也壮,“万一人家真是来寻仇的呢?万一他下次带人来砸场子呢?我们得提前做好防御准备——”
“防御什么?”
训练室的门又被推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来。
走在前面的个子很高,染了一头嚣张的银灰短发,耳朵上戴着一排黑色耳钉。
他穿着件oversize的黑色卫衣,袖子捋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上面纹着一段花体英文,是某个英雄的台词。
后面那位则斯文得多,戴着金边眼镜,手里还拎着个便利店塑料袋,里面装满了饮料和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