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男人待她是好的,虽然很多钱,但日子过得还算看得过去,直到男人染上了赌博、酗酒,喝多了就开始对女人拳打脚踢。女人好容易熬死了男人,一个人艰难将儿子拉扯长大,可惜这儿子也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不仅不学无术,还染上了和好赌的父亲一个毛病,女人凭借女红赚的三瓜两枣很快就被儿子挥霍一空。
常年做女红至深夜终是熬坏了眼睛,屋漏偏逢连夜雨,女人又染上了风寒,没钱治病落下了咳疾,没日没夜地咳嗽,儿子嫌她烦人,就把她丢在了小木屋后出了远门。
青阳恰好路过小木屋,听见里头不断传来咳嗽声,他敲门询问,无人回应,他便轻轻推门而进,一个面容枯槁的女人安静躺在几块木板搭成的案上,从薄被伸出来的手宛如枯枝。
于是青阳给女人找了大夫,又给她塞了一些吃食和银两,没想到的是混账儿子发现母亲被好心人救济,时不时返回家中查看母亲的状况,他开始照料起卧床不起的母亲,虽说是照料,也不过是备一些水和粥放在床边。
青阳探望女人后,起身准备离开,一阵尖锐的声音破空而出,青阳瞬间跳远,余光一瞥,竟有一个闪着寒光的箭矢向他快速袭来,钉在在离自己不远的木头上。
箭羽之上赫然挂了一条红色流苏穗子。
青阳认出这是春喜的东西。
是夜,夜色如墨。
十方镇里寂静一片,偶有巡夜的打更人手敲锣,扯嗓子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地来往于各个街道。
一个身影敏捷跳上屋顶,随后轻巧越过鳞次栉比的屋舍,最终落在了不起眼的一处不起眼的民居旁边的大树上,来人金黄色的眼眸在清冷的月光之下分外明亮。
此时民居主屋门窗紧闭,窗与门之后是一片黑暗。
主屋旁的小屋窗外挂着红色的平安结,鲜艳的红色早已褪去其艳丽之色,在黑暗中显得十分陈旧,这里是春喜的家。
明月庄的温不听正独自立在门外。
青阳神色一凛,静待对方行动。
“这里没有旁人,阁下是否可以现身?”老头声若洪钟,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尤为有力。
一道白光之后,温不听看到一个容貌上佳的青年出现在面前。随着男人迈出一步,腰间的银铃便响起一声。
“月下山庄庄主,幸会。”男人拱手道。
“老朽竟不知堂堂青阳大善人乐于助人。”温不听回道,在大善人几个字上加重了音调。
“素来听闻贵派向来行事光明磊落,不曾想温庄主并非如此。”
“你什么意思?”
“还需要我明说?”青阳环视一周民居,继续道,“春喜在哪?”
“王姑娘自有她的去处。”
“自诩名门正派,竟也使一些歪门邪道。”青阳轻摇折扇,嘲讽道。
“老朽多日打听,听闻这位王姑娘时常进山,又常常停留在那座庙中,老朽见她妖气缠身,便知道那里一定有一只妖,老朽这般不过是引蛇出洞。”
“好一个引蛇出洞。”青年气极反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