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少钦走到女子背后,在裙摆处扯下稍有破损的符纸,在她面前晃了晃:“我只是赌一把你还没有离开,当你失去大雾的屏障后肯定会现身,就在雾散的那一刻,追踪符便能立刻追踪到你的位置。”
“既然是我输了,要杀要剐你们随意。”女子不服输,但颤抖的声音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
“且问你青平山庄的命案是你做的?”宋非衣问道。
女子猛地抬头,面露震惊之色,不可置信地反驳道:“陈酌哥哥是青平山庄的人,我怎么可能会对他们动手?”再怎么不喜与人接触,但爱屋及乌的道理她多少还是懂的。
孟翀一手持剑,随后剑指面门,下一秒就要飞身上前,和道:“跟她废什么话!”
顾羽昭眼疾手快快速出剑,拨开孟翀的佩剑,沉声道:“不可。”接着挡在了文秀面前。
陈酌是青平山庄陈家主最小的儿子,陈家父母亲从小对其宠爱有加,他想要什么,只要一张口,没过多久就可以拥有。但宠爱是另一方面,陈家主对陈酌的修行十分严苛,修行时需要练习的内容远比兄长和阿姐的多得多,每次对练被打得腰酸背痛不说,还要被父亲数落说他没有长进。
直到有一次陈酌偷偷跑到后山玩,认识了从一株斑竹幻化而成的文秀。文秀骗他说她是住在隔壁山上的一户农家的女儿,陈酌不精术法,但仅凭住在青平山庄,父母亲的耳濡目染之下,能看出文秀并非普通人。
父亲曾说,妖为邪祟,不可留之,否则后患无穷。
陈酌的生活除了练习还是练习,好玩的文秀经常下山给他带一些东西,有时是大肉包子,有时是草编蜻蜓,有时是精美的香囊,只不过每一次给他带东西,身上总是灰扑扑的,他问文秀付钱了吗?文秀摇头。陈酌无奈地笑了笑,给了文秀一些银两,让她把钱还了去,还让她买一些喜欢的东西。尽管如此,文秀还是会给他带一些好玩的小物件给他,陈酌觉得枯燥的修行生活并不无趣。
妖,也并非邪祟。
陈酌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父亲,陈家主勃然大怒,关了陈酌一个月的禁闭。陈酌被关在崖洞里,只有小小的洞口能够外面的世界,某一天他看到洞在有一株散发着莹莹绿光的状似斑竹的光柱,绿色的叶子轻轻晃动,他突然想到了古灵精怪的文秀。
文秀陪着陈酌挨过了为期一个月的禁闭,当她正为能够见到陈酌而高兴时,陈酌却是一副垂头丧气、面色阴沉的样子。
“你听说过太虚镜吗?”
刚幻化成人形的小文秀自然不清楚太虚镜是什么。
陈酌说着,文秀似懂非懂地听着。
后来他发现陈酌时常坐在山顶一处石凳上紧锁眉头,满面愁容。直到后来,陈酌让文秀尽早离开青平山庄,文秀问起缘由,陈酌只嘀咕着来不及了,之后文秀再也没见过陈酌出现在后山。
没过多久,一大批黑衣人闯进了青平山庄,一夜之间火光四起,哀嚎遍地,青平山庄尸横遍野,文秀翻进山庄一看,哪里还有陈酌的身影。后来文秀一边在山庄等陈酌回来,一边将闯入山庄的不速之客赶出去。
“那些大雾不过是障眼法,雾气之中被我掺了一些迷药,等那些人被迷晕,我就把他们丢到了山脚。”文秀闷闷地说着,“我没有伤害他们……”
“我们是云崖峰玄清派的弟子,这位是陈家主的远房表亲,此次前来是为了山庄灭门一事,所以你可以信任我们。”
“那你们能帮我找到陈酌哥哥吗?我在这里等了他很多天,以前我要是展现出本体,陈酌哥哥看到了一定会来找我。”
“我们会尽我们所能找到他的。”
“陈酌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我问过他,只是他什么也不说,嘴里念叨着一面镜子,说那是一个可以让大妖复活的东西。”
“莫非指的就是厄绝?”宋非衣小声道,众人皆是修行之人,耳力极佳,只听他又道:“那镜子或许就是太虚神镜了。”
话落,众人皆是一惊。
宋非衣又道:“相传厄绝是能够给三界带来灾难与毁灭的凶兽,太虚镜是厄绝的剋物,是以厄绝的护心鳞片制成,与厄绝相生相克,每一次厄绝现身,都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因为厄绝拥有蛊惑人心的能力,致使想得到厄绝力量的人会为此争个头破血流,太虚神镜现身,大妖也不久重现于世。”
一旁的祝少钦接了宋非衣的话茬,同时也生出一些疑问:“几百年前玄清派的蔚风仙人与厄绝展开殊死决斗,蔚风仙人将厄绝封印后灵力耗尽,最后一抹灵识注入了太虚镜,以此干扰与厄绝之间的联系,按理说应该没人知道太虚镜的具体下落。”
“不,还有一些人知道消息。”顾羽昭只觉得头疼得厉害,眼下的情况早已不是简单告知掌教就能解决的事情,她立即拿出一张符折成一只小小的纸鸢,一挥手,纸鸢便活了过来,随后扇了扇翅膀振翅飞向远方。
“这件事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蔚风仙人的后人知晓太虚神镜的下落。蔚风仙人仙逝后,他的后人为了远离三界纷争,又怕引起有心之人觊觎消失的太虚镜,为求自保,选择在一处偏僻村落脚,以占卜之术起家。几百年后关于蔚风仙人后人的下落早已淹没在历史长河当中,唯一知晓其情况的只有云崖峰的三位长老和他们门下大弟子。青平山庄被灭门,一定是有人透露了青平山庄的真实身份。”
这么重要的事情显然不可能对外宣扬,可见云崖峰当中有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