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望行的声音终于把喻书年拉回了现实,可现在事情太过于离奇,喻书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想了半晌,喻书年才说道:“就是一开始对待一个人很理直气壮,现在发现不能那么理直气壮了,所有有些纠结。”
这话算是谜语,但裴望行挑了挑眉,突然出声问道:“是喻总?”
喻书年没有回答,只摇了摇头。
“林简意?”
这个名字一出,喻书年突然一激灵,反应像是见鬼了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这下什么都瞒不住了。
裴望行平时不是八卦的人,可现在还是开口问道:“所以你发现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好半晌,喻书年才叹了口气。
“那也没有,”喻书年迅速理清楚自己的思绪,“我问心无愧。”
虽然裴望行没有追问,可眼神还是很关切。喻书年一向有分寸感,可此刻却突然涌出了倾诉欲,怎么都止不住。
“你也知道我和林简意的关系。”
喻书年措辞,裴望行“嗯”了一声。
裴望行虽然正在开车,可表情专注,显然注意力放在喻书年的话语上面。
此刻的喻书年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多话,可却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或许你知道他的爸爸吗?在他小时候去世了。”
这个故事很长,喻书年正想着要从何说起之时,谁料裴望行说道:“知道。”
这个语气笃定,喻书年直觉不简单,直勾勾望了过去。
几秒之后,裴望行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突然心虚地闭嘴了。
喻书年蹙着眉:“你不会……以前真和林简意有什么吧?”
虽然书中内容是没有这一段,可是毕竟原书只记录了重要事件,这些算是场外信息了。
裴望行听到这个猜测,第一次出现表情管理失败:“你怎么这么想?”
听到这话,喻书年意识到自己错怪他了,迟疑道:“所以是为什么?”
安静了几秒,裴望行说道:“我调查过你们。”
“啊?”喻书年张大了嘴巴。
裴望行解释道:“我认识林简意很多年了,他算得上是一个比较理智的人,但遇到你就像失智了一样,我觉得很奇怪。”
这件事最奇怪的就是,裴望行居然对这件事感兴趣。
不过现在喻书年没有时间剖析这些,立刻问道:“所以你查出了什么?”
裴望行则摇头:“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倒也是,毕竟资料的信息很庞杂,喻书年还是在系统提供的额外信息中才得知过往的。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喻书年突然下意识问道:“所以你查这些不是为了林简意,是担心我吧?”
这样的话,一切都说得通了。
喻书年的本意是想要轻松地展现和裴望行的亲昵,可裴望行却没有按照喻书年所设想的那样,回以他同样的反应。
只见裴望行安静了几秒,借由后视镜认真地看了一眼喻书年,并没有顺着他的话语说下去。
喻书年眨眨眼,不明所以。
好半晌,裴望行才说道:“是的。”
这道语气格外的认真,喻书年突然感觉呼吸有些紧促,耳朵也跟着烫了起来。
裴望行见他半天没有动静,狐疑道:“怎么了?”
“没事!”喻书年说着,才感觉有些反应过度。
于是喻书年生硬地转换着话题:“空调是不是调太高了?”
这话说得有些像找茬。
裴望行却没有生气的情绪,而是认真地空出一只手去探喻书年身前的出风口:“不高,你要再调低一些吗?”
喻书年不信,也跟着伸手去探,刚好撞上了裴望行收回来的手。
这下,喻书年彻底打消了查探的念头,欲盖弥彰地看向了车窗外。
裴望行见他的脸看起来确实有些红,于是将冷气调高了些。
喻书年本就厌热,这样的气温对他来说刚刚好。
很快,车开到了喻书年的公寓楼下。
喻书年正在解安全带的时候,看着裴望行将脑袋探出了窗外,观察着喻书年所在的这栋楼。
“……怎么了?”喻书年迟疑道。
裴望行像是探测结束,转过头说道:“这里的公寓有些老了,而且户型也都不大,你不考虑搬家吗?”
喻书年没所谓地说道:“反正我也是一个人嘛,住在这里挺方便的。”
这里的公寓虽然小,但喻书年住久了也懒得挪窝了,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的。
但看裴望行的表情,像是下一秒要发挥他们家的特质,说出些什么让喻书年承受不住的金钱暴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