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晚接过钥匙,在掌心里攥了攥,一边确定质量水准一边接着套话,“房间有更改吗?平时都是怎么安排打扫的?不会给挪到什么找不到的地方了吧?”
“小姐多虑了,夫人的房间一直都没有变动,里面的一切都保存的很好。”
“是吗?”江星晚冷嗤一声,“我还以为我母亲的一切都要被掩盖隐藏呢。原来还保留着与公爵一起的过往吗?”
管家的情绪调动明显不如公爵,亦或是打工人无需掺和公爵的爱恨情仇,听到这些也依然保持着原表情,安抚这位公爵第一任妻子的女儿:“小姐,她仍在四楼走廊的尽头。”
得到准确位置的江星晚渐渐平复心情,努力贴近强忍的悲伤感,“我希望我在怀念母亲时,不会有人来打扰。”
管家朝她行礼,却没有应承下来。
江星晚并不执着于这个,事实上现在还不知道闯入的第三者与母亲的房间相比,哪个对她来说更安全一点。
提前问询不过是给自己一个心理预期,各种情况还是都要考虑的。
如今最紧迫的事,是再赶去长媳房间跟霍白碰头。
……
“你们好。”江星晚略显拘谨地跟门里的霍白和长媳打了招呼,带着尹辰挪进门内。
房门关好,私密空间里的霍白明显比在外时要活泼一点,“你要带的果然是道长。”
“其实是我现在不太敢让他离开我的视线。”江星晚的语气带一点后怕与犹疑,眼神不安,“我们在庄园里,撞鬼了。”
对面的两人一齐瞪大眼,又默契地看向尹辰。
霍白:“是因为……道长的身份吗?”
江星晚摇头,“我觉得不是。”
“他的身份或许可以佐证这个地方不是特别的唯物,但伴随而来的危险不会只针对他一个人。如果只有一个身份可以见鬼并遭受其迫害,那并不能说明世界有问题,更可能的是他有臆想症。”
“那、那我们每个人都会见鬼?”长媳重新陷入最初的不安情绪,不自觉地摩挲着自己的腕骨。
江星晚并没有给予善意谎言,“很大概率。”
假如遭遇灵异事件存在一套触发规则,四楼是目前最可能的条件,而人们迟早会陆续上楼的。
霍白更快镇定下来,“那、鬼的杀伤力强吗?”
这个江星晚真的不好说。她现在并不能确定鬼打墙是因为什么破解的。虽然很大可能是因为把可疑“幼子”赶出队伍,但这个操作达成时存在的特定因素太多。
第一,她和尹辰是两个人,且是一伙儿的。
第二,尹辰和她都有武器。
如果当时言语上无法让幼子主动离开,她和尹辰也有的是手段把人踹下去。
但如果是两人同行的情况下有一人不知不觉变成了鬼……
谁踹谁真还不一定。
“你们尽量别落单吧。尤其是上下楼梯的时候,可以的话尽量抓着对方的手。虽然我也不能确定是否有用,但聊胜于无。”江星晚提醒着她们,现在局势和规则都不明朗,人类和人类之间的信任都很薄弱了,万一再变成人类和伪人……
她并不想体验这种“与全世界为敌”的感觉。
霍白抓住重点,“鬼会替换成身边人?”
江星晚点头,又特意看了霍白一眼,后者让她看得有些紧张。
霍白:“难道……变成我了?”
“那倒不是,我遇见的鬼是幼子。”江星晚直接坦白,“他的位置就在你们中间,你们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两人对视一眼,明显比刚刚听说有鬼时还要更吃惊一点,偏偏江星晚在此时继续加码,“开始午餐前,我们刚在楼梯上目睹了他的无脸头颅蹦下楼梯。”
长媳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发颤,“那吃饭时的他……”
“这我暂时真没办法确定。”江星晚下楼时特地留意了楼梯周围,没有散落的扣子,而后来出现的幼子袖口也是完好的。
但来到四楼和她一起进入公爵房间的幼子很像真的,她更倾向于自己一开始的确接触了幼子,但三人下楼时真幼子被鬼替换掉。
只是后来真幼子去哪儿了,他的身边又是什么情况?是同样出现了两个与她和尹辰完全一样的鬼,还是记忆被模糊忘记了这段时间的具体事件?
亦或者……这小子是纯演戏只为扰乱她视线?
真是这样的话,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如果主线任务是继承者的阵营拉拢,幼子的阵营领导者位置是确定的,那么他最容易拉拢的身份其实是很可能与他同父同母的公爵女儿——霍白。
但霍白的打法相当谨慎,幼子如果存在被“替代”的风险,想拿到她这一票就需要更多努力。
“幼子……用餐时并未表现出什么异常,只是与昨天相比沉默寡言一些。但自从长子在早上宣布了那些事情后,他就是这样了。”霍白说着,又带着点希望看向江星晚,“道长……有办法分辨吗?”
江星晚尴尬一笑,“根据经验,似乎不太行。”
长媳满脸前途惨淡,“所以这是个人鬼游戏?”
“也不一定。”江星晚把话题拉回来,“长子不是说这是个继承者游戏吗?而且今天公爵特意叫走了扎克,扎克的身份可是公爵的义子。场上光公爵的儿子就有三个,也许真的是选定继承者进行阵营对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