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子气笑了,“你不放心我什么?怕我捅你黑刀子?我干这事能落着什么好处吗?”
“谁知道你会怎么想。”
“你俩先别吵。”江星晚觉得力气要用在刀刃上,“先想想现在是什么情况。手头的已知线索里有关于楼梯间的吗?”
“姐姐。我要是有这线索还在这站着吗?这东西怎么想都只会在一个人那里吧?”
尹辰:“公爵没提过楼梯间。”
“那公爵提了什么?”幼子顺杆往上爬,江星晚都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
好在尹辰对外保持着油盐不进的人生态度,守口如瓶,“不能告诉你。”
“大哥。”幼子语气很诚恳,“你干道长前是做什么的,这么说话不会挨揍吗?”
“不告诉你。”
“咳。”江星晚再度出来圆场,“你俩先把私人恩怨放一下,我们想想怎么出去。如果没有关于这方面的线索,那大概率就是用常规解法。”
“常规解法不就是让道长上吗?”幼子是真有点没招了,“我可以发誓,我绝对没去东方进修过。”
江星晚觉得这个因果链不够严谨,“你能确定你没去过教堂跟着牧师学习过什么吗?”
幼子沉默了一下。
“我确实没办法保证这个。”幼子不得不承认她这个想法的确有合理成分,“但话说回来,让道长试试能怎么的呢?昨天他能驱邪,今天就不能破墙了吗?”
“不是很显而易见吗?”江星晚挑明事实,“我和他的关系比跟你好,在不确定正确方案的情况下,你觉得我应该保谁?”
幼子:“这么直白吗?”
“我觉得你也可以试试的。”江星晚委婉道,还好心提供了她的推理过程,“一个合理的机制不会给出无铺垫无解法的死路,以你的身份去往四楼并不是什么很难解释的事情,而现在还是白天,你的继承者之路也才刚刚开始,不至于立刻就走到了终点。所以,勇敢点弟弟,向前探索吧,说不定这是公爵给你设下的考验呢?”
“这时候我是弟弟了?”
江星晚很坦然地表示:“你要是破了这个困境你可以永远是我弟弟。”
幼子深呼吸。
江星晚支招:“你要是愿意,也可以拽下衣服上的扣子探路。”
幼子:“我能借一下道长的刀吗?”
江星晚/尹辰:“不能。”
幼子一把拽下袖口上的扣子,瞄准多出的那堵墙扔了过去。
扣子撞击到墙面反弹回来,顺着楼梯咕噜噜滚下去。
看来那堵墙不像幻觉。
幼子摸着楼梯扶手一步步往下走,江星晚看着他的动作,感觉这人表现得太过谨慎,与之前的状态并不相符。
江星晚拉住尹辰,她只能确定尹辰一直没脱离她的视线范围,被调换的可能很小。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江星晚藏好另一只手上的出鞘匕首。
幼子已经走到了原本的三楼楼梯间位置,背对着他们摸了一下多出的那堵墙,看起来没摸出什么门道,于是选择了继续顺着楼梯往下走。
但庄园内的楼梯是会转一百八十度的螺旋式楼梯。
江星晚余光瞥着幼子没有变化的后脑勺,死死抿紧唇。
脚步声与头颅都很快消失,身边人又开口:“疼。”
江星晚上半身发力一拧,一匕首捅过去,对上尹辰震惊又难以置信的眼神。
“你干嘛?”尹辰声音微颤,她掐他也就算了,还要动刀子捅他吗?他不是和她一伙儿的么,“三个人是只能活一个吗?”
江星晚一愣,目光移到两人之间显形的红线上,她记得她捅过来时还没有这抹红,这红线是在……
在“尹辰”架住她捅刀的手腕时出现的。
这是她的那个天赋吗?显形的原理是什么?难道眼前这个是真的?
“你不是假的?”
“我很像假的吗?”尹辰怀疑人生,“你都往我心脏捅了我都没拔刀。”
江星晚看了看渐渐消失的红线,红线圈的位置是对的,“那你刚刚突然喊什么?”
尹辰动了动自己被江星晚拉着的那条胳膊,“因为你掐我。”
江星晚:“……”
“抱歉,我看幼子不太正常,以为你和他都被换了。”江星晚语气诚恳。
但尹辰看了眼她还悬着的刀尖,“不然你问我点什么,对个暗号?我现在也不敢松手。”
“……神使都要这么谨慎吗?”
江星晚开口:“我们契约的期限是多久?”
尹辰愣住,“我该知道吗?”
江星晚收了力道,没收回匕首但示意他可以松手了,“我信你。”
尹辰凝视她的匕首,“这是我给你顺的。”
江星晚把刀尖冲外。
尹辰慢慢松开她手腕,见她确实没有再给他来一下的意思,终于松口气。
早知道江星晚会给他来一下,他就该先拔刀给幼子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