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外研学结束,两个重点班又开始回归上课日常。
云栖中学克扣学生假期,两个月的假期硬是被克扣得只剩下两个星期。
所以研学回来还得补两个周的课。
林听自从研学回来,就开始有些刻意地减少和顾知行发生肢体接触。
作为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室友”,作为同桌,作为饭搭子,作为车搭子……想要减少碰面几乎是不可能,所以只能从减少肢体接触开始。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放假的前一天。
顾知行早早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一直想找个机会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林听要么闭口不谈,要么瞎扯几句糊弄过去。
摆明了不想和他谈。
语文课上,池禾正在讲期末试卷的作文。
林听的作文向来是范文的存在,可很少会被老师拿上去讲。
林听仰着头,看大屏幕上的议论文范文,听着听着就有些走神。
这不能怪他,现在高考出题更加偏向议论文,老师上课也会着重去讲,可林听就是个叙事文从小写到大的人。
他的分总是很高,但却不会被放在班上去讲。
学校讲课讲究的就是大多数人,所以讲解作文这个环节,和他实在没什么关系。
但池禾对班里的人都很上心,所以一般课后都会把林听叫到办公室,单独给他分析一下他的作文。
于是作文课林听一般都是当自习上,时不时还发几分钟呆。
平时池禾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凭他去了。
奈何林听今天发呆一发就是半节课,也不知道避着点人,池禾已经多次眼神警告,他也都没看见。
忍无可忍,池禾把书卷成桶状,朝着这边走过来,班里本来还有点窸窸窣窣的小动静,这会儿都屏息敛声地把目光投过来。
但凡林听这会儿长点心都能发现班里的异常,可他这会儿完全就是忘我的境界,一直没回神。
顾知行看不下去的,拿着笔杆戳了下林听的胳膊肘。
像是触电般,林听下意识地想要拉开距离,一个没控制住从座位上弹射起步,就差从窗户跳出去。
好不容易缓过劲,他想向顾知行讨个说法,没事上课吓他做什么,可甚至没来得及坐下,脑袋顶上便被狠狠地敲击了一下。
林听:“哎呦!我滴脑壳儿!”
估计是被打得狠了,林听捂着头,嘴里冒出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口音。
池禾把书重新摊开,冷冷道:“还挺自觉,知道自己站起来。正好,这节课就站着吧。下课带着试卷来找我。”
林听这才反应过来,感情顾知行刚刚是在提醒他呢。
是他冤枉好人了。
当事人莫名其妙被套上好人卡,且毫不知情。
林听低头去瞄顾知行,发现那人正在看他,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说。
可能说什么?
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的好意?
好生疏,跟个陌生人一样。
于是这一条立刻被林听否决。
还是说我也没想到我的反应这么大?
得了吧,不提还好,一提起来顾知行肯定要追根究底,到时候要怎么解释?指不定自己一个嘴快就什么都说出去了。
研学的时候的试探估计已经让顾知行起了疑心,还暗戳戳地表明自己的态度。
这会要是把事情都摊开了讲,他和顾知行这辈子算是缘分到头了。
林听已经想清楚了,于是顾知行没那个心思,他总不能逼着人家有。
大不了就是他默默地把距离拉远,反正只是喜欢而已,他现在喜欢,指不定过段时间就又不喜欢了。
比起主动的远离,他更不愿意看到他和顾知行走到分崩离析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