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早上的,干什么去了?”
林听由于太过心虚,所以语气实在像是在审讯犯人。
不过好在脸上下去不少。
顾知行挑了下眉,饶有兴趣地看着林听强装理直气壮的样子,倒也没多问,顺着他的话说,非常经意地给林听一个台阶下。
“我提前过去寺里踩个点,省得到时候到处绕圈找不到。”
这个回答平平无奇,倒是符合顾知行什么事都提前安排妥当的性子。
但顾知行没告诉他的是——
他早上一睁眼就看见被自己圈进怀里的人,根本没了继续睡下去的心思。
等帐篷里四个人起床收拾好东西,陈之羡还呈大字型睡得正香,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眼看他再不醒,就该到回程的时候了。左右不能扔下他一个人在这,顾知行还是打算尽一下“前同桌”的情分,把他从美梦里拖出来。
只是他手才伸出去一半,帐篷的帘子又一次被掀开。
看见来人,顾知行识趣地把手收回来,在林听边上找个空地站着,抱臂等着看戏。
江知雨大大咧咧地走进来,“不是说好的早上要去祈福吗?人呢!?”
她一进来就看清了里面的局势,大家伙背包的背包,看手机的看手机,唯独地上躺着的那个显得格格不入。
她绕过顾知行,在陈之羡手边站定,毫不留情地伸手把他拽起来。
“我就说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出发,原来是你这家伙睡得跟猪似的!”
“赶紧起来啊!”
陈之羡被拉起来的时候一脸懵,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江知雨一巴掌扇在陈之羡的背上,不满地嚷嚷道:“昨天提议要去的人是你,早上起不来的人还是你。”
林听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边上的人,顾知行面上没什么表情——明明提议的人是他,怎么跟个没事人似的?
真能装。
当然,这话林听只敢在心里吐槽。
不过顾知行本身就是个不喜欢解释的人,就像那次竞赛回来,明明是自己的原因,顾知行却直接把锅揽在自己身上一样。
林听又在心里默默为他开脱。
陈之羡这才回过神来,勉强搞清楚目前是什么情况。
他第一反应不是为自己辩解,而是拽着被子往自己身上盖,一副被欺负的良家妇女样,“干什么你!知不知道男女有别啊!我没穿裤子睡的觉!”
林听没忍住扯了下顾知行的袖子,拉着他讲小话,“我怎么记得他穿了?”
顾知行弯下腰,听完后冷嗤一声,“他说的话你也信?他就是单纯给自己加戏。”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随便往男人窝里钻呢!”
江知雨:……
我一个女生都还没介意呢,你一个大男人害羞个什么劲。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强抢民女来的。
陈之羡也就是戏瘾上来了,忍不住爆发一下,下一秒就掀开被子站起来。
但他前面这么一演,江知雨还以为他是真的没穿裤子睡的觉,下意识地转过身去。
陈之羡洋洋得意道:“喂,我就是说说,你怎么还当真呢?”
江知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拽着陈之羡打,打得他抱头鼠窜。
林听原本还犯困,看完戏倒是精神不少,笑的时候下意识的往旁边倒,直到几乎整个人贴在顾知行身上,才想起来觉得不对劲。
他“噌”一下站直,背挺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笔直。
顾知行淡淡地看了一眼边上默默往远处移的身形,不可见地皱了下眉。
林声声从昨天开始就很不对劲。
如果昨天还可以用偷窥来解释——也不算偷窥,他没什么是不能让林声声看的。
那今天的反常要用什么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