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姨,早上好。”
隔天早上林听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见着正端着菜上来的生活阿姨,笑着打了声招呼。
郑芸在顾知行六七岁的时候就被招进来了,林听来的那年她已经在了。这一干就是十多年,也算是看着两个人长大的。
“诶早,”郑芸笑呵呵地应,招呼林听过去吃饭。
“马上就来!我要先去看看花长得怎么样了。”
郑芸佯装埋怨道:“你放心好了,还能给你养死了不成?”
“芸姨我哪有这个意思。”林听说着在楼梯口转了个弯,凑到那扇嵌在奶油白墙里浅咖色、半圆框的门前。
他先是透过磨砂的夹层玻璃往里面匆匆扫了一眼——一如既往的看不清,干脆就按下门把手走了进去。
木式房间里是各式各样的花花草草,其中一个小角落里还搭了个‘窝’,林听顺手拿起门口的洒水壶给离他最近的那株薄荷叶浇了点水。
心情很好地哼着歌从小花屋里出来,顾知行正好走到楼梯口。
“又去嚯嚯那些花了?”
“?怎么能叫嚯嚯?我养的很好的,那株洋桔梗没有再被我淹了。说明我水量控制的很好。还是多亏了我,要不然它早该枯了。”
林听脸上的小傲娇都快溢出来了,没看到他背后的芸姨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顾知行倒是看到了,浅浅的笑了下。
这一笑可是不得了了,“你笑什么!你是不是又在偷偷笑我之前把花浇死那事?”
先前的时候,林听兴致来了,也是只给离门口最近的花浇水。结果就是,房里其他的花草长势都好,除了那株每次都被他二次浇水的。林听当时还为此自闭了很久。
起先芸姨不知情,还纳闷这个位置是不是有什么诅咒,后来一天碰巧撞见了林听浇水才恍然大悟。
这之后,芸姨浇水都得避开门口那株,生怕又给淹了。林听倒是丝毫无所察,自以为是自己的浇水技术提高了……
吃完早饭陈叔送两个人去了学校,林听一走进班级就看见周肆坐在位置上,一副嗷嗷待哺的样子盯着门口。看见他就双眼发亮的样子一看就是在等他。
林听有些怀疑他是不是要化身‘望同桌石’了。
“好稀奇,”林听说:“你居然还有早起的一天。”
看在自己心情好的份上,周肆并不打算和他计较,笑吟吟道:“你下个星期才走对吧?”
“……看你的表情,怎么感觉你很盼着我赶紧走。”
周肆知道他会错了意,赶紧解释:“不是,我不是在笑这个。”
“今天下午有篮球赛,陪我去看。”
林听思考了片刻,确定去这么一趟,少做的试卷在晚上来得及补回来,说:“可以是可以,但是我记得你对篮球不是不感兴趣?”
“准确点说,是对打篮球不感兴趣,看看还是可以的,”周肆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而且我女神会去。”
林听语塞片刻,“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不过,”林听随手把包塞进抽屉,在位置上坐下来,一只手托着脸,看着他说:“人家不是都拒绝你了吗?你怎么还追着人家跑?会给人家造成困扰的吧。”
“你不懂,只是时候还没到,等她被我的真心打动了,肯定会和我在一起的。”
林听不敢苟同,随口应了声‘哦’。
周肆没把林听的态度放在心上,在一边手舞足蹈地畅想着自己和女神的未来。
懒得听他一天可以重复八百遍的话,林听埋头在包里翻东西。周肆说着说着整个人都差点栽在地上,才发现林听根本没在听自己说话。
“干嘛呢?我说话你都敢不好好听。”
林听就差把头塞进包里了,也没找到自己要的东西,听到周肆的声音才舍得把头从包里伸出来。
“试卷丢了。”
周肆问:“什么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