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罗德打开空间戒指,拿出医药箱,检测矿泉水水质。
“保密级alpha易感期诱发剂,用于治疗不育alpha,”哈罗德暗黄色的紧绷的脸松动,好在没遇上什么疑难杂症,“由于效果强劲,不建议用药物消除影响,对身体危害太大。”
几人闻言,默契不发声,等着季临发话。
季临从桌上拿过一瓶矿泉水,在众人目光注视下喝了几口。
温迪亚见室内暧昧气氛渐浓,拖着被揍的下巴喊疼。
顾觉请求哈罗德帮温迪亚看看伤口。
三人相携离开。
“……”廖斯欲言又止,从床边起身,埋头道,“你们……好好休息,我……们先回去了。”
一伙人相继离开后,休息室一片静谧,只剩两道影子交叠。
床头柜上摆放着两盏水晶台灯,发出柔和的光芒,映照出墙上暧昧的油画。
两米宽的双人床上铺着白色丝绸床单,被褥柔软蓬松,仿佛将人溺在其中。
“装得挺像那么回事。他们走了,接下来怎么办?”季临放下手里那瓶从大厅带回的水。
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玫瑰香,慵懒而性感,但与季临的信息素味道截然不同。
“按计划行动。”江离眼中一片清明,冷脸冒出一句:“什么味道,很臭!”
季临瞪向暴力挣脱捆绑的女alpha。
温迪亚和顾觉察觉到廖斯心情不好,拖着人去长缨路上的夜市。
人群拥挤,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闪烁不定,一如廖斯的心情。
“廖斯,你还不知道,黑市地下二层更有意思,打擂奖金更高。只要赢得多,以后不愁吃穿。”
“顾觉更厉害,你都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排队求他修机甲。”
……
温迪亚叽叽喳喳,讲述她和顾觉的战绩。
顾觉随时补充。
廖斯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没把同伴的话听见耳朵。
他心里为江离感到不公,季临看起来根本不在乎她。
黑市中央监控室一角,药剂师向上级汇报工作:
[这种“必死药”和易感期诱发剂只是看上去药效相似,再过一两个小时,她就会死在Omega床上。死亡特征是心悸发作。]
[请您放心,不会有人怀疑到黑市头上。]
三百斤重的保卫盯着屏幕,百无聊赖。
保卫喝口水的功夫,2020号休息室外走廊的监控微闪,很快恢复如常。
他对面的长杆子同事忙碌起来,紧急呼叫队长:
[地下一层E区有人闹事,加派人手。]
[一群愣头青军校生和我们黑市的其他拳手对上了。]
[有人报了警。]
与此同时,黑市地下一层的逃生道拐角,墙上指示灯微阖。
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暗道里,三人紧贴墙壁缓步前进。
两只老鼠从三人脚下急速溜走。
“黑市承建时,承包商偷工减料,把这两面墙体中间的艾德曼合金偷走了。”克拉克带队在前,解释道。
挤出狭窄的通道,废弃电梯井在他们面前一闪而过,夜视仪和光脑信号瞬间被屏蔽。
三人面前,电梯井阴森森、凉飕飕。
“他们盯我盯得太紧,里面的情况我也不清楚。”克拉克率先跳下。
金属框架刚载上人,头顶电缆和框架链接处,发出瘆人的嘎吱声。
几乎瞬间,金属框架掉落。幸好,江离抓紧克拉克的肩膀。
等到克拉克抓住电缆,电梯井底部传来金属砸地的轰鸣。
“抱歉,我太心急了。”黑暗中看不清克拉克的表情,只听她声音沉闷,“这里有些年头了。”
“抓紧时间下去。”江离催促。
三人攀住电缆,迅速向下。
井道内,潮湿和冷气渐浓,电缆承受不住三个人的重量,开始剧烈摇晃。
“跳。”江离提醒。
克拉克最先踩实站稳,江离跳下屈膝落地。
电梯井底部,是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谢谢。”季临跳进一个滚烫的怀抱,刚刚脱离,因金属框架倾斜,差点儿崴脚。
“小心。”江离在季临耳边轻声叮嘱。
一只手凑到江离鼻尖,季临声音发颤:“我的手……不知道摸到了什么?”
“虫族分泌物,”江离握住季临的手腕,嗅了嗅,从口袋掏出手帕,覆在男O指间,“还有人血。”
三人背靠背站立,他们四周,各有一条直径两米多的圆形通道。
通道内,一种规律的、沙沙的声音和令人作呕的腐臭味由远及近。
“来了,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