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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来，好久不见，没想到，还是你技高一筹。”

充斥佛光的天际云层翻涌，墨色由点及面迅速扩散开，占据一半的天空。

一个浑身裹着黑雾，只能看到模糊的五官的人影突兀地出现在半空，与林赝遥遥相对。

林赝波澜不惊地看着他，似是早有预料，在听到问候时，他还微微笑起来。

“好久不见，波旬。”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话音一落，林赝再次阖目，诵念经文。

他浑身色光大绽，七脉轮从他体内浮出，自他头顶悠悠转动，逐渐组成一圈彩环。

卍字从他眉心飞出，带动五色石，猛地掠至黑白分明的天穹，大发异彩。

这一幕有些难以用言语形容，但所有南阎浮提还活着的，能够睁开眼的人皆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是激动、欢喜、庆幸还是其他不甘、愤怒、绝望，仰头怔怔地注视着天空。

五色石放出奇异的光芒，苍穹之上浮现无数个巨大的黑洞，这些黑洞南阎浮提的人最熟悉不过，是每个净业季都会忽然出现的传送虫洞。

这些虫洞背后连接着三千位面，只要净业季一到，它们就会自发在各个位面随机挑选出投放到南阎浮提的人选，然后不带任何征兆，极其突然的，残忍地，将其他位面的人带到南阎浮提这个陌生又险峻的地方。

不知道有多少外来者深深痛恨着这些虫洞。

但今天，此时此刻，他们看到了什么？五色石正在修补这些虫洞。

外来者很难忍住欢欣和喜悦，激动之色流于言表，但他们想分享这份喜悦时，看到的只有之前跟他们打得不可开交的对手，南阎浮提的异能者。

相比起他们的热泪盈眶，神降众人脸色就难看阴沉许多，他们难以想象，也无法接受，就在胜利即将到来的最后十秒，局势急转而下，他们居然输了？！

魔王大人不是降临了吗？他为什么不阻止救世者！

五大王也对救世者束手无策吗？开什么玩笑。

但不管他们能不能接受，波旬确实没有阻止，他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林赝，在林赝缓缓睁开眼的刹那，不痛不痒地说：“结束不了，如来。”

“只要这些生物还活着，这场闹剧永远结束不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

波旬随意说着，黑雾幻化的手掌凭空拨弄几下，已经消散于秘境的五业魔又重新归来，乖顺地站在波旬身后，似笑非笑地看着林赝。

“救世者，如来，我们说过，我们死不了的。”

“至少这一场，我们赢了。”林赝对他们的讥讽视若无睹，只平静地陈述事实。

嗔怒眉毛一竖就要发怒，却听波旬轻笑一声：“没错，这次是我输了，但是如来，你们真的赢了吗？就算结束了这一次，没有了龙脉，南阎浮提，地球，又能在这片宇宙安稳多久呢？我只是第一个罢了。”

“波旬，地球没你想象的那么弱小不堪，你也并非是第一个意图奴役这颗星球的高位者。”归位后的林赝身上说不出来的宁静祥和，头顶七彩色光的他看上去也格外的神圣，他语气不疾不徐，平静阐述的样子让人看着格外牙痒。

至少嗔怒跟傲慢格外看不顺眼，几次横眉冷目想要替波旬出头。

他们恨不得替魔王大人狠狠揍如来一顿，就往他那张死人脸上揍，好比在这跟他打嘴炮强。

当然，傲慢不会承认他是想公报私仇，但凡他之前没有因为傲慢放过还在弱小时期的救世者，如今也不会连跟他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他本应该也在救世者的记忆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嗔怒也在怨恨，要不是贪婪，她早就出手收拾尚未成气候的救世者了，就因为贪婪贪心不足，总想着等最后一秒再隆重登场，收割外来者最浓郁最磅礴的绝望，他们也不会在最后关头成了小丑。

堆逼格堆了那么久，最后被轻易地当成喽啰处理，谁能接受。

贪婪心虚地摸着鼻子，不动声色地别开头，讪讪。

他这不是没想到嘛，谁知道救世者真归位成功了，明明杀人无数，五业俱全，一看就过不了五毒地狱那一关的。

眼下也就愚痴跟怀疑还算平静接受失败。

毕竟连他们最尊敬的魔王陛下都承认了失败，还有什么可挣扎的。

只是没想到魔王陛下会这么轻易……难道真如如来所说，陛下只是想毁了南阎浮提，而非占有？

怀疑百思不得其解。

“好吧，就算我不是第一个，我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如来，你护不住这颗星球的，它太耀眼太特殊，在这个漆黑无边的宇宙中，它迟早会招来更多的觊觎、占有。”

“所以你想毁了他。”

波旬微笑：“最美好的东西，当然要用最特别的方式保留下来。”

“但他并非你所想的那么无能，波旬，这颗星球最耀眼的地方就是成长，他始终在成长，他不会止步于此，就算历经磨难，他也会顽强地生长下去。”

“他也从来不需要我的保护。”

波旬只是笑，没有认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