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跟玄武也是浑身破烂，没几块好肉，玄武的龟甲都快被轰成碎块，背上鲜血淋漓，整个人更是仿佛从血海里捞出来一样骇人。

白虎状态比玄武稍微好一点点，但也只有一点。

而此时，离五点只剩四十三分钟，离净业季结束只剩两个小时。

霎时间，赛百科内心涌出无限的不甘与痛恨。

他痛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为什么会变成一只毫无用处的眼睛。

要是能选择，他更愿意跟他的朋友们并肩作战，而不是看着他们一身疮痍，周围群狼环伺，亟待冲过来把他们撕成粉碎。

林赝干枯的手骨轻轻握了握。

他手心躺着一枚瓜子仁大小的灰黑色晶体，是从先前的地级眉心里挖出来的松果体，对方本欲自爆跟他同归于尽，奈何还是他运气更好，抢先一步送他上路。

本以为圣纯臻体被封，这颗松果体拿着也没什么用处，没想到……

只是太慢了，吸收的速度太慢了，他的朋友，他的伙伴还在等着他，他必须想办法快点，再快点——

林赝模糊的一只眼视线落在掌心处，即便看不清，他也能够感知到周围神话对他的杀意，他们已经迫不及待，他们也将获取成功。

兴奋，激动，狂喜，庆幸，得意……数不清的愉悦从敌人身上传递而来，让他一下攥紧了手心，下了决定。

脚步近了。

亟不可待且杂乱无章的脚步越来越近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他们人头落地的下一秒未来。

白虎玄武挣扎着动了动，可他们伤得太重，已经无力再保护林赝。

褚青舟也动了动沉重僵硬的手指，艰难地挪着脚步，剑尖拖着地面发出刺耳迟钝的滋滋声，象征着临死前无用的哀鸣。

谢重光挣扎着坐起身，长弓立于身前，哪怕没了右手，他也顽强地用脚撑开了弓弦，威胁地指着靠近林赝的神眷者。

清徵喘气如牛，腰际未曾恢复的伤势钝痛得他眼前直发黑，他紧咬舌尖，疼痛刺激着他保持清醒，他一边着急地看着阵中不见任何好转的林赝，一边担心地看着褚青舟他们，咬咬牙挤出一丝力气拉出另一副阵旗。

他应该还能再布一个阵法……

噢噢噢~~~~

公鸡又开始打鸣，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幻觉，天上象征黑夜的乌云似乎被啼叫声震得散开了些，天光乍泄，仿佛下一秒就能撕开云层，将光明洒向大地的每一处角落。

是已经五点了吗？

他们失败了吗？

不，他们还没有消失，他们还有时间。

一个个地级猛地加快了脚步，在赛百科眼里，这一秒仿佛被按下了慢倍速，变得漫长无比。

他能看清每一张张牙舞爪狰狞的脸带着扭曲的亢奋杀向林赝，只要杀了林赝，他们就彻底获得了胜利。

而他们也将真正成功，没有人能有余力阻挡他们。

可就在他们以为胜券在握，林赝必死的时候，数十名便衣冲了上来。

赛百科发誓，那是他在神话脸上看过最精彩纷呈的表情，堪比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