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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无声的钟声猝不及防地响起，那座高大的钟塔时针跟分针成功会师，看不见的能量从视野尽头悄无声息涌了进来，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但离两界交接线最近的林赝等人感知最为清晰，有股看不见摸不着的能量正在急速涌入蔓延，扩张速度之快，令得三人豁然色变。

正在往林赝他们方向赶的白虎赫然一停，望向黑夜彼端，以他现在这副人形身躯，他看不到什么，但与生俱来的强大感知让他明确发现了什么。

“时间到了。”

白虎一提，赛百科的心顿时悬了起来，他极尽目力眺望远方，托这只眼睛的福，他看得比白虎远，比白虎清楚。

视野尽头，或者说天的另一侧，奇怪的雾气如同奔流的洪水，裹挟着摧枯拉朽的威势，迅速朝他们这边蔓延而来。

这股雾气蔓延速度极快，没多时就从头顶越过他们到了城市边缘。

十二点，对于净业季外的现代化社会算不上很晚，人类不一般的地方就在于此，哪怕遭受过近乎毁灭的劫难，哪怕年复一年要经历长达三个月的隐居和生命威胁，当痛苦过去，当灾难过去，他们依旧有重新来过的勇气和向前走的志气。

两态世界里的天人也一样。

赛百科回首望去，城市灯火星星点点，还有不少人家是亮着灯的，但等这波诡异的雾气弥散而去，笼罩上这座不夜城后，灯火在刹那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簇簇影影绰绰的人影。

不，说是人影，不过是一些看着能够直立行走的影子罢了，距离远的，影子更是被拉扯成了畸长扭曲的怪物，而距离近的，赛百科看得分明，全都异变成了各种模样的……兽人？

赛百科暂时也不知道这样形容对不对，毕竟那些长着或大或小的翅膀的不像是天使，更别说头上长双角或者单角或者三角的，还有的跟白虎一样头上多出一只眼的，多出无数对眼的，没有眼睛鼻子以上平滑一片的……那一刹，城市宛若成了怪物的乐园。

便衣们在这时不再掩饰身份，开始大肆追捕。

紧跟在他们身后的便衣们更是抛却了顾虑般拿出了杀伤力强大的武器。

他们似乎根本不在乎异族是死是活。

十二点不过才过了短短几分钟，整个城市以另一种方式活了过来。

但赛百科知道，城里的异象只是一个开始，白虎说过，神话必会争取在两界交接的五个小时内杀了林赝。

也就是说，当里世界彻底侵入表世界的时候，就是神话猎杀林赝的时候。

该死，偏偏他看不到林赝在哪，身处表世界的林赝没有异能也发挥不了不灭佛体，要真被神话的人找到，必死无疑。

……

林赝也没想到他们会那么寸，本来是想躲着城里异变的那些家伙，哪知道这么巧，郊区恰好是两界交接的地方。

朱雀第一时间觉察到不对，从林赝身体飞出，尖啸着让他们赶紧找地方躲起来，可惜他们太慢了，不，应该说身为普通人的动作太慢了。

而神话，似乎真有定位林赝的工具，第一时间找了上来。

“救世者，受死吧。”打头的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的赫尔墨斯，身为交通之神，他的动作极为迅捷，那双带翼凉鞋可以增幅他的速度，保管林赝逃无可逃。

朱雀恨不能带着林赝飞，可他现在只是魂体，神力随着林赝的禁锢被封，根本没法触碰到林赝。

“前辈，回到我眼睛里，我需要你帮我看到更多。”林赝倒是冷静，他早有心理准备。

朱雀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但自己无计可施，只能听他的吩咐，一头栽回他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