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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怎么回事，他怎么愣在那不动？”玛门观望了半天，震惊了。

以路西法的脾气，不可能冲上去半天干瞪眼不动手啊。

“别真是打不过吧。”利维坦名为担忧实为讥嘲。

别西卜蹙起眉：“如果连路西法都不行，我们之中也只能倚仗贝利尔出手了。”

“贝利尔？那懒东西还不知道搁哪睡大觉呢，指望他还不如指望救世者。”利维坦毫不客气道。

“算了吧，救世者目前顶了天才地级，怀疑没直接灭了他都算是法外开恩了。”

“利维坦，你搞什么，现在是你拈酸吃醋的时候吗，要是路西法真的敌不过怀疑，我们几个都得完蛋。”萨麦尔急得不行，恨不得也冲上去帮忙。

可连路西法都莫名其妙地不动了，他怕他过去也一样中招，得不偿失。

“拉倒吧，真当路西法是我们几个中的最强战力了？贝利尔还什么话都没说呢。”

“贝利尔强跟你有关？你嘚瑟个什么劲儿。”

“我就是见不得你们捧路西法的臭脚，他当初堕天阵仗是大，能跟圣主打上一架确实牛逼，可最后不还是灰溜溜地去了地狱，说是堕天，自己选择，实际不还是个loser。”

“loser也比你这个丑东西好吧。”

“你说谁丑，你好看？被利用完了一脚踢开，你好到哪去。”

听着利维坦跟萨麦尔越呛越激动，玛门连忙插在中间调停：“行了行了，你们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吵什么。”

利维坦、萨麦尔：“关你屁事，还没说你呢，上来找骂是吧？”

玛门：？？？

“不是，你们有病吧，我怎么了，我英俊潇洒多金，我怎么了？”

“英俊？”利维坦讽笑地用小眼睛打量他。

“潇洒？”萨麦尔给了他一个白眼。

玛门气笑了：“想内讧是吧？”

“行了，你怎么也跟着凑热闹。”别西卜掺和进来。

“你少来，没看见是他们先挑我事的？不是，你就这么喜欢当和事老？到底谁跟你亲，怎么老帮他们说话。”玛门说着说着也是一肚子火气。

别西卜睁着一对无辜的苍蝇眼动来动去，怎么又扯到他头上了，大家都是兄弟，何必呢。

不对不对，这气氛不对啊，萨麦尔跟利维坦吵嘴是日常，可玛门素来比他更喜欢当和事老，毕竟和气生财，怎么突然也脾气那么大了。

别西卜还在纳闷，完全没发现修罗大军正在悄然溃散，修罗巨人崩解，丢盔弃甲地被一众神眷者驱赶回修罗道。

然而，在他们眼里，修罗大军还在原地待命，神眷者们跟他们一样陷入迷茫，呆愣地站在原地，盯着空荡的双手不知道在喃喃自语着什么。

“路西法，跟阿斯蒙蒂斯回到你们该去的地方，别忘了，这是你们当初亲自签下的职业者合约。”

面前的擎天巨人说话了，声音带着回响，光是余音都能震伤他的肺腑，令他内部一阵翻腾，口中泛着腥甜。

他强撑着将腥味咽下，竭尽全力仰头，可惜，穷尽目力他也难以企及这巨人的面孔，他只能看到苍茫辽阔的白与漆黑无边的黑，他处于交界，以仅剩的自尊掩饰内心的恐惧。

只有身临其境才能感同身受，没有人敢相信他以傲慢原罪堕天的堕天使路西法也会有恐惧的一天。

他向来无畏，哪怕是遥不可及的天，他也能凭借一腔奋勇将其捅破，可眼前这个黑白巨人，给予他的并非是不可战胜的卑弱无力，而是一种由心而发的质疑。

他在质疑自己能否战胜。

这种卑弱者才会有的犹豫纠结，居然也会出现在他身上。

“如果……我说不呢。”路西法沙哑开口，嗓子如同被砂砾磨过一般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