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躺床上睡觉的黎颂，他安眠中笑出了声。

不知道梦到什么特别高兴，高兴得忘乎那是梦，他伸手触摸，身体咯噔一下醒了。

闹钟发出清脆的起床铃，吵闹着，唤他起床洗脸早早上学，按时到校。

刷牙联想到昨晚的梦，黎颂口中的牙膏白沫喷到家里洗手间的单面镜上，还好没被呛到，他端着漱口水倚靠洗手间的门，刷牙时间多增几倍不止，还是难抑嘴角弯折。

他赶忙净了口，不能延课迟到，他是一个遵守学校规章制度的好学生。

管自言组织朋友安排的小品正常排练，闲暇他们就去学校操场角落、树林风景亭廊彩排，人多的时候做同一件事，没谁觉得尴尬难堪，偶有围观的同学还为他们鼓掌，像是大家做这件事做了许久，共同迎接接下来的机会。

放学他们还在常叔餐馆加油打气，这次外面没地，他们坐里面挨个商讨细节，已经融入小品中的他们一定致力演绎，不辜负管自言这个编导啦。

管自言自谦笑道：“大家都有功，没你们配合不行，我们共同努力为新年开个新程，今天是距离新年的第二天，明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明晚我们再在这里跨年怎么样？”他问在座的朋友兄弟。

“好！”章汴一字式道。

莫菱看他傻傻地模样，她自笑笑说：“跨年是好的。”

席二丫赞同道：“那很欢乐，我提前和我妈说声，和你们一块跨年。”

话到现在关系好的班长和黎颂身上，他人看一看，两位本人说：“好。”

管自言：“……”

管自言自饮一杯水，除他外，席二丫、章汴、莫菱都觉得班长唐栾和黎颂的关系好，而管自言作为一个发小，时时“计较”，贪情谊。

倒是没错，黎颂也觉得他和班长唐栾的朋友关系处得不错，这样能维系他们之间的友情再好不过，他所图不多，他所想是想。

黎颂道：“这菜很好吃。”

“好吃就好，”常煮端来一份果盘说，“送你们的。”

黎颂看看，他顺手拿一个，顺手拿两个给唐栾一块放到他的餐盘上。

管自言和常煮说话：“你今天送水果，你明天送我们什么，明天可是跨年啊。”

“明天，”常煮笑说，“明天重头戏，我爸说给客人们一个惊喜，等一等明天揭晓。”

“行。”管自言说。

“那你们吃，需要什么喊我。”常煮说。

“去吧。”

年末最后一天，五班教室的同学们热情高涨，他们把书收到课桌里，收不完就用置物袋或箱子放起，桌上一定亮亮堂堂，干干净净，课桌该拉拉，垃圾该扫扫，凳子该摆哪摆哪，同学们可以任意坐。

很多同学参与布置的教室仿佛张灯结彩，要为今年画个十，要迎来年第一篇，“嘭”地一声，跳上桌的章汴转开礼花筒，“呼”地一声，彩带撒一片，欢闹的气氛占据大数，倒没其他同学制止，下面黎颂和唐栾同时把手放在一个凳子上，似乎都要挪开这个碍事的凳子。

唐栾头发落上彩带，遮挡他部分视线，他手空出要把它们拿掉拍下，剩下黎颂单手移开凳子，原本就不重。

他的胳膊被人点下，唐栾道：“帮我看看。”

教室声音混杂，但黎颂听到地说：“好。”

他欲抬手，唐栾蹲身把头低低，黎颂少愣，片刻过后同样蹲|下，他在唐栾满头乌发上看看，帮他取走看不见的缠发东西，黎颂指腹触碰发丝有些温感，他露笑道：“好了。”

唐栾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眼眸和对面的黎颂刚好对上，流露出的神韵要是临摹画上，那这双眼睛经人断定，年少者看的人是与情脱不开干系的，如果脱开，非情难猜。

“嘭嘭”又两声，礼花筒出来的彩带漫天飞，黎颂想站起身，玩嗨的同学们又背着同学打开喷雾，教室顿时落满人工降落的雪花，头发“白”了，他的手臂被人拉住道：“黎颂，躲躲。”

应该躲躲的，可是黎颂被人叫走，管自言一筐水果搬进班道：“黎颂，来帮忙。”

“好。”黎颂手臂上的温度松落下去，此时黎颂什么都没多想，他只是觉得同学们在忙，他自该搭把手。

唐栾自己站起，没一会儿，他和人一起分发水果，黎颂和他抬着同一筐。

再搬东西进班的管自言，他的表情好像在说，这分不开一点吗。

元旦节目的报幕最终由管自言负责，黎颂和唐栾还有其他同学坐到下面，节目一个接着一个，李意行、汪荔枝五班能来坐观学生节目的老师此刻都下面坐着。

这是学校放假高二五班提前一天的迎元旦安排，独属学生们的特别时日，管自言还拿来家里的照相机，请汪老师给他们表演小品的六人照张相，无论上台和下台汪荔枝都对他们按下快门，给这几位学生留下他们今年今岁的同窗光景。

“谢谢老师。”管自言表演完小品下台取回相机说。

“节目不错的。”汪荔枝赞扬。

“是吧。”管自言笑问。

班主任李意行给他们竖起拇指，笑说：“棒！好。”

黎颂剥开一个橘子，坐下面看接下来的同学唱歌，他分些手中的橘瓣给班长唐栾道：“你吃。”

唐栾接下，说：“谢谢。”

黎颂嘴里塞满橘子，两边腮鼓起地笑说：“不用客气了。”

又说：“咱们配合得很好，小品完美结束。”

“嗯，”唐栾说，“是。”

管自言举起相机抓拍这幕，他不信照片还能作假。

他还用相机自录教室的人，录到黎颂这，黎颂吃着东西摆动作地抱臂朝相机笑去，里面留下笑容，身旁有个看着的人入到画面中，唐栾没有移开他的眼睛，似乎看这个男孩成了自身明目时的重要章程。

黎颂未发觉，他对人的笑和看皆是实实在在，明目张胆，因为男孩和男孩嘛，黎颂总觉得除他自己，哪里有人把两个男孩往情爱方面想，没有的，所以呀他当之无愧的第一暗恋者。

他又偷偷笑了。

有些时候的黎颂，譬如这时，唐栾找不到这副神情的点出自哪里，许是内心，许是……谁的身上。

迎元旦的节目五班结束得不慢，学校元旦放假，六人晚上践行昨日的约定，聚众到常叔餐馆准备跨年。

外面的位置场所，常煮给他们几个备着的，六人来了落座，常煮按老样给他们进行安排。

管自言说道：“你家的重头戏呢，常小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