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着本能反应，黎颂走回去。
唐栾说：“把年级的放进去。”
他指明板墙上的公示栏，黎颂便帮他干活，把高二学生这次月考名次靠前者整合的成绩单装进栏目里，对班长说：“好了。”
“嗯，”唐栾没核验说，“回吧。”
对帮忙的人这么冷淡，黎颂他啼笑皆非地说：“班长，我帮了你的忙吧，你不谢我吗，哎呀，你这个人好复杂。”
“你没谢我。”唐栾歪理。
黎颂自辩：“这分明是我帮你的忙。”
“我帮你打了一球。”唐栾要占理。
黎颂灵光一转，“这样论的吗，是吗，”他右胳膊竖起食指和中指两个手指，“好，我帮你两次，拿东西是一，放东西是二，二抵一消不了，消不得。”他晃晃食指明确道。
唐栾看看他，本身无言。
黎颂追着他一起上楼，借机笑道：“唐栾，你这是个小伎俩，下次我不帮你忙了。”
唐栾：“？”
席二丫同学嚼着口香糖悠闲上楼，楼梯上她见同学，说：“黎颂。”
黎颂循声望人，席二丫笑道：“手上拿的什么，成绩单？”
“对。”黎颂说。
席二丫向他要成绩单，“我看看。”
“好。”黎颂正要给她，唐栾声起：“张贴教室看。”
席二丫同学对此充耳不闻，只看成绩单在谁手里，她“贿赂”拿成绩单的同学，给他一片口香糖，当着班长的面，两位同学互换眼神交流，黎颂知意思的笑脸说：“你张贴，那给你。”
席二丫拿走，比个手势表示ok，她会办到的。
唐栾：“……”
唐栾停学生楼层阶梯处，别的同学借过绕路，他抱臂盯黎颂：“我说了的。”
黎颂：“……”
黎颂不解释，他把自己拿到手的口香糖掰半，递他半个说：“又没什么问题，她贴就她贴呀，”他把东西递得近些，“尝尝。”
“你自己吃。”唐栾上楼。
回教室上课的管自言正好撞见，半截口香糖他从黎颂手中夺过给朋友情面地说：“我吃。”说着剥开他填嘴里。
黎颂看看消失拐道的班长，他正欲解开自己的一半尝尝味道，汪荔枝手中拿着五班英语试卷上楼，高跟鞋的响声深慑学生们的心。
黎颂想跑回班的，不过他看汪老师没辞职，那这两天应该是请假，他说：“老师，你回来了。”
汪荔枝点头应，“请假了。”
黎颂和老师一起上楼：“我们知道。”
汪荔枝说：“嗯。”又讲：“成绩不错。”
黎颂笑了笑。
英语课程讲到一半，课堂上章汴偷吃同桌放在桌上的东西，口香糖的包装纸刚一撕开，他被汪荔枝点名：“章汴。”
“到。”迅猛收回的口香糖被他弄到教室地上，他心虚看同桌一眼地站起。
黎颂对同桌章汴的操作基本上没什么大惊小怪了，他看老师接下来讲的考试题。
汪荔枝写下一个单词“become”，道：“翻译。”
“成为。”章汴道。
汪荔枝注视台下学生，“你的作文很出色，满分，你讲讲你写的什么。”
作为满分英语作文的同桌，黎颂瞟一眼章汴的试卷，他先看看。
聊到本次月考的英语作文，章汴兴奋地说：“我想报效祖国，考上国防大学，成为一名驻守边疆的战士，”章汴笑起，“喜欢他们那种作派，威武雄风，什么都不惧，我觉得我也可以。”
掌声忽使，班上同学接连给他鼓起掌，汪荔枝说：“继续加油，请坐。”
“我肯定的。”章汴坐下。
黎颂听第二个老师提起名字的同学，“莫菱。”汪老师说。
莫菱起来回答，“老师，我的是成为一个自己想成为的人，顺着目标去做，顺着结果去行，舍便得，得也舍，做当时自己不会后悔的决定，谢谢老师，我大致这些。”
“好，很独到，”汪荔枝说，“坐。”
汪荔枝看看讲台下教室后方的大钟表说：“还有十分钟下课，我们就请同学聊聊自己写的英语短文，课后你们可以互相传阅互读交流知识。”又说：“可以举手，或者我提问。”
管自言第一个举手，汪荔枝便叫他：“管自言。”
管自言起来回答说：“老师，我要成为一个负责任的人，我觉得我要有一个幸福的小家庭，我……”
个别同学发出不合时宜的笑声……
管自言敢言敢讲：“负责人的男人，陪伴和照顾自己的小家，还有……”
半晌，汪荔枝讲台走两步：“你都写上去了吗？”
管自言承认没写，他道：“我现扩充的。”
“私下扩充。”汪荔枝让他坐。
“好，行。”管自言坐。
又有几个同学抒发自己的梦想理想追求。
汪荔枝见学生席二丫没怎么举手，举一次放下后就不举了，她喊：“席二丫，说说你的。”
没问题的席二丫早已准备充分地说：“好的，老师。我喜欢护士，有一次我发烧去医院扎针可怕了，护卫姐姐耐心哄我，我觉得可温柔，我想让那些输针的人不害怕打针，我想当护士，老师。”
汪荔枝说：“都是可以的，医生还可以让患者痊愈，你也可以往这方面想。”
“嗯！”席二丫分寸不乱地坐。
时间再过两分钟才终止课堂下课。
黎颂没打算参与这个互动，汪荔枝却说：“黎颂，你也讲讲你的。”
“其实我没有什么可以讲的，”黎颂起来回答说，“小时候也想成为一名大侠，长大也觉得成为什么不重要，该成为什么就成为什么。”
“所以，”汪荔枝郑重说，“你的作文也是这么写的。”
“是这么写的。”黎颂说。
汪荔枝走下讲台，第三排的位置，离学生近些说：“故事你知道吗。”
黎颂点一下头，“我知道。”
汪荔枝说：“作文就是让你讲故事的，描述一个短暂的世界，占用不了多长时间，你看看你这个得分，作文再出色些，总分就会上涨几分，大小考一样不能任性，你的英语成绩不算垫底，可你的成绩你满意吗。”
黎颂：“……”
老师刚好像夸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