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啊这么急?我送你去。”
“不用。”
“那不行,岳崇让我寸步不离跟着你,我可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纪青山!”江时清定定地看着他,强压着内心的怒火,一字一顿道,“停—车!”
江则是养父的遗孤,江时清绝对不能让江则受到半点伤害。
周曜是个疯子,不达目的决不罢休。这一趟,他必须去。
“你吼我也没用,说了寸步不离就是寸步不离。”纪青山一脸坚定,“除非岳崇发话,让我不用跟着你了,否则我是不会离开你半步的。”
纪青山话音刚落,车厢内又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
江时清看都没看是谁打来的就就接了,“周曜——”
“是我。”岑岳崇低沉磁性的声音通过听筒传到了江时清耳朵里。
江时清一怔。
“在哪?”岑岳崇问。
“检察院门口。”
“嗯,乖乖在原地等我,不要乱跑。”
岑岳崇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啊?”纪青山隐约听见了岑岳崇的声音,纳闷儿道,“他不是刚回北京没几天吗?这么快又来上海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深居简出、决胜于千里之外,想见他一面比登天还难的岑岳崇吗?怎么活像个刚谈恋爱,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在人家身边的毛头小子啊!
没等多久,车窗就被人叩响。纪青山降下车窗,抬眼便看见了岑岳崇熟悉的身影。他身后还跟着一列黑衣保镖,护送他上车后,那些保镖便坐进了另一辆车里,缓缓跟在他们后面。
“江则被绑架的事我已经接到消息了,别担心,他暂时没有危险。”岑岳崇一坐进车内就说道。
“周曜刚才打电话让我单独去琥珀宫。”江时清仍紧绷着神经,不敢有一丝松懈,“他是个疯子,我不能拿江则的命跟他赌。所以,我必须去一趟。”
“我知道,我已经安排人先过去了,一会儿你就能直接把他接回家。”岑岳崇说到做到,动用了在上海的所有关系,将琥珀宫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赶到的时候,琥珀宫已经被彻底清场,只剩顶层包厢内还亮着灯,隐约传来争执声。
包厢内,江则已经醒了,看见周曜的身影后,他恨不得扑上去杀了他。
就是这个人,害得他家濒临破产,害得他父亲心脏病突发。现在他还要用自己逼迫哥哥跳进他的陷阱,他怎么能这么可恶!
“看来江时清也没有那么在乎你,”周曜对着江则嘲讽地笑了笑,“否则他也不会不听话,叫这么多人一起过来。”
“休想挑拨我和哥哥的关系,我是不会上当的!”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个姓周的就是想用他威胁哥哥,让哥哥做他不想做的事。哥哥没有上当江则很开心,他不想因为自己连累哥哥。
“呵,他算你哪门子的哥?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之前赶他去国外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是你哥。”
“你——”江则气得面红耳赤,要不是手脚被反绑着,他肯定照着周曜的脸打一百拳,“哥哥那么恨你,但为了我,他都愿意和你这种人周旋了,足以证明我在哥哥的心里很重要,不是吗?”
要不是周曜搞出今天这场绑架,江则可能永远都看不清哥哥对自己的感情,他一直以为哥哥是恨自己的,可周曜字字带刺的嘲讽,却让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哥哥对他的情感,从来都不是恨。
连周曜都知道绑他能引来哥哥,足以证明哥哥对他的心意。
“里面的人听着,立即放下武器,把人质交出来!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别因为一时冲动,搭上自己的一辈子。想想你们的家人,他们还在等你们回家。”
“家人……呵。”周曜自嘲地笑了笑,他父亲下落不明,母亲在国外,哪还有什么家人。
他低头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江则,忽然笑了。
江则看着他脸上近乎癫狂的笑容,觉得这人怕不是疯了。
“既然他这么在乎你,那我们就打个赌好不好?”
江则警惕地盯着他,“什么赌?”
周曜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蝴蝶刀,刀锋在炫彩的灯光下泛着幽幽冷光,
他慢慢走向江则,每一步都像踩在江则心尖上,令他心头发紧。
“我死了,哥哥就永远不会忘记我了,他会把我放在心上一辈子,在最隐秘的角落,谁也不能触碰。
“周曜,你确定要杀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