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周曜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怀里的江时清皱了皱眉,周曜怕惊醒他,立即接起电话来到了客厅。
电话是周曜的父亲周谨行打来的,老爷子让他赶紧回公司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什么事儿啊这么着急?半夜三更还叫我回公司。”周曜打了个哈欠,问道。
“北京有家公司正在大肆收购周氏股权,意图吞并周氏。你赶紧回来开会!”
周谨行气得心脏疼,不住喘着粗气,他旁边的助理一面拍抚着他的胸口,一面给他倒茶,劝道,“身体重要,周董,您先别激动。”
“我怎么能不激动!周氏是我一辈子的心血!”
周曜挂断电话后回了房间,先编辑好一条短信发到江时清手机里,又凑到他耳边轻声道,“老公有急事回公司一趟,宝宝自己一个人睡觉别踢被子,老公很快就回来……”
熟睡的江时清自然无法回应他。周曜自顾自在他脸上亲了几口,换好衣服后离开了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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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集团坐落于寸土寸金的中央商务区核心腹地,CBD繁华景色尽收眼底。
顶层办公室内,正在听取汇报的周谨行气得破口大骂。
“岑氏?我记得我们没有得罪过岑氏吧?
“那这群孙子是什么意思?
“仗着家大业大,欺负人是吧?
周谨行至今不明白岑氏到底为什么要针对他们。
周曜抵达之后,周氏紧急召开了高层领导会议,就岑氏对周氏的并购行为展开激烈讨论。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神色凝重的管理层。
会议持续了整整几个小时,天亮后才有人陆陆续续离场。
然而,这其中并不包括周曜。
周曜被他爸扣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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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边。
江时清起床后,发现周曜不在身边,怔了几秒,鞋都没穿就跑出了卧室。
客厅和书房里都没有周曜的身影,江时清回想起周曜昨晚说的要带他回老宅的话,不禁怀疑那是不是自己做的一个梦。
就在这时,门铃忽然响了。江时清立即回过神来,脸上的怅然一扫而空。
门开了。
然而,外面站着的却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身影。
走廊里站着两个高大的男人。其中一个温文尔雅、面容英俊,看见江时清的时候对他微笑了一下;另一个身形虽同样高大,却叼着根未点燃的香烟,看起来有些痞气。
江时清眼眸暗了暗,问道,“你们是?”
“哟,还真不记得我们了啊。”纪青山饶有兴致地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我姓纪,叫纪青山,是你在北京的朋友。”
“我姓岑,岑岳崇,”岑岳崇的声音依旧醇厚温柔,如泉水般缓缓流淌,“可以进去谈吗?”
江时清踌躇片刻,点了点头,“进来吧。”
坐下后,岑岳崇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沓资料,递给了江时清。
“这是什么?”
“一些……你曾经失去的记忆。”
这份资料是岑岳崇整理了一个晚上的关于江时清的生平。里面不仅记载了江时清小时候是如何流落到福利院的,还记载了一年前的他是如何被周曜强制、囚禁,并逃离上海的细节。
江时清静静翻看着资料,眉头不禁越皱越紧。
他的心境在短短几十分钟之内经历了几度翻转。起初他尚能维持表面的平静,然而,当看见亲人接连离世后,他的心理防线骤然被击碎。
而后文里周曜那些肆无忌惮的强制手段,更是让他的内心涌起无尽的怒意。
他完全无法将这段日子对他温柔体贴的周曜和资料里所描述的毫无道德底线的周曜联系起来。可这份资料详尽无比,内附图片、领养和毕业证书、手写信,公章等大量佐证,令他完全无从置疑这份资料的真实性。
而且,在读这份资料的时候,江时清仿佛也跟着文字和图片经历了一遍自己曾经的人生,那种绝望和痛苦仿佛刻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令他即使失去了记忆也不受控制地产生共鸣。
江时清默默低头消化着这一切。岑岳崇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柔和而坚定,仿佛无论江时清做出什么选择,他都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待并解决,绝不会逼迫他半分。
良久,江时清才重新抬头,目光落在岑岳崇脸上。他静静凝望着那张英俊的面容,眼眶慢慢变红,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哎哎哎?怎么还看哭了?”纪青山一整个大慌乱,手足无措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正想安慰江时清,不料岑岳崇却先他一步,环抱住了江时清,温柔而坚定地说道,“只要你想,周氏随时可以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