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周氏产业因为他损失多大你不清楚吗?当初是谁把我从公安局保释出来的?这些你都忘了?”
程林的目光从那道疤转向周曜的脸,喉咙突然像被棉花堵住了。
“你以为他现在是心甘情愿跟我在一起的?”周曜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他失忆了。
“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
“他现在对我温顺,是因为他以为我是他的爱人。”
“那你为什么不说?”程林的声音有些发颤。
“说什么?告诉他我以前强迫并囚禁过他?告诉他他恨我恨到想把我送进监狱?还是告诉他他厌恶我到要离开上海,走之前还差点把我砸死?”
周曜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苦涩,“程林,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可这是上天给我的重来的机会。我想让他开心,哪怕这种开心像泡沫一样随时会破碎,我也想让他多开心几天。”
走廊里又安静下来。
程林红着眼睛低下头,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
“所以,程林,”周曜的声音又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你还要跟我抢他吗?”
程林没有说话。
“谁都可以,唯独你不行。
“程林,你知道的太多了。你知道我以前是怎么对他的,你知道他失忆了,你知道他现在依赖的这个人,是他曾经最想逃离的。”
周曜一字一句说道,“你之所以发消息把秦淮景叫过来,是想让他拆穿我。你想让江时清知道真相,然后继续恨我、离开我,这样你就能趁虚而入了,是吗?”
程林确实是这么想的,他没有否认。
“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想起来了会怎么样?”
周曜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他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连自己会不会做饭都不记得了。你让他重新想起那些事,想起那些曾经经受过的痛苦和伤害,然后呢?你就能抚平那些伤疤,给他幸福了?
“程林,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程林一句话也无法反驳。
“从今天起,你别再来琥珀宫了。程家的生意,以后我也不会再插手,至于你……”他顿了顿,缓缓说道,“别让我再看见你。”
周曜说完便离开了走廊,往包厢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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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包厢里,江时清正坐在沙发上吃水果,陈墨白在旁边说着什么,他听得认真,偶尔点点头,嘴角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看见周曜进来,他抬起头,眼睛弯了弯。
周曜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膀,将他往怀里带,“在聊什么?”
“在跟你家宝贝聊麻将,”陈墨白抢先说道,“只是可惜,我也是个半吊子。”
“还想玩麻将?”周曜垂眸,问江时清。
江时清想了想,摇摇头,“不玩了。”
“那回家?”
“好。”
周曜起身,牵着他的手往外走,江时清乖乖跟着,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头看了一眼,“程林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他有事,先走了。”周曜说。
“哦。”江时清本来还想问问他麻将怎么打的,刚才陈墨白说程林打麻将很厉害,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走了。
专用电梯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周曜低头看着江时清,忽然伸手将他拉进了怀里,抱得很紧。
“怎么了?”江时清有些不解,却没有挣扎,任由周曜紧紧抱着他。
“没怎么,”周曜将下巴抵在他头顶,蹭了蹭他柔软的黑发,闭着眼道,“老公就想抱抱你。”
江时清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一下一下强劲有力的心跳,伸出手,回抱着他。
周曜忽然感觉一天的疲惫都被江时清这个怀抱治愈了,忍不住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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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北京。
夜色酒吧。
“哥哥真的被人控制住了?”谢翊皱着眉问道。
难怪他们怎么都联系不上哥哥,原来哥哥又被那个姓周的关起来了。
“嗯,之前他之所以从上海逃到北京,似乎就是因为周曜,”顾听云将自己查到的所有信息都告诉了他们,叮嘱道,“上海是周曜的地盘,到了上海切记小心,不要硬碰硬。”
“明白。”上次谢翊跟周曜对上的时候断了条腿,这次他有了经验,不会再像上次那样,上赶着送人头。
当天下午,飞机落地,四人下榻了上海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商讨了一下午,该怎么把江时清从周曜手里抢回来。
谢翊道:“要不报警?”
杜笙暼他一眼,“报警有没有用你不知道?”
要是在北京他们还能操作一番,在上海他们是真没辙,毕竟这里又不是他们的地盘。
谢翊:“那要不直接雇几个人上门,逼他把哥哥交出来?”
陆望舒:“就只有你会雇人?他一个电话,我们连小区门都出不去你信不信?”
谢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该怎么办?”
顾听云:“要不这样吧,我们各自动用家里的关系去给周曜的公司找点事,支开他,然后悄悄把人偷出来。”
顾听云家里的产业遍布全国,他家在上海也有几家公司,这次之所以能查到江时清的消息,就是因为动用了这边的关系。
一番商量之下,四人都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当晚,在四位少年的共同努力下,周曜果然在公司加班。别墅里只剩下江时清和一个保姆王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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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完饭后,江时清觉得无聊,正打算去楼下散步。不料刚走出门,就被四个俊秀少年团团围住。
“你们是谁?”江时清警惕地看着他们。
“哥哥……”谢翊上前一步,扑进了他怀里。
江时清一怔,反应过来后迅速攥住谢翊的肩膀用力一推。谢翊猝不及防被推得往后退了几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哥哥,你怎么了?”
“你们是谁?”江时清又重复了一遍。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脸色都不约而同沉了下来。
“哥哥,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谢翊啊!”谢翊上前握住江时清的手,却被江时清甩开。
“我不认识你们。”江时清缓缓扫了他们一眼,在他们的注视下掏出手机,拨通了周曜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