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曾想,就在他指挥着装修师傅安装家具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
西装革履的江时清走了进来,没什么情绪的眼眸扫了一眼房间内,对上谢翊的眼神时,略微停顿了一下,而后又平静地移开视线。
“这些人……是我找来安装家具的,”谢翊生怕江时清生气,解释道,“我一直在这看着,没让他们进你的房间,也没让他们动你的东西。”
“嗯。”江时清仿佛并不在意,脸上没什么表情。
谢翊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你吃饭了没?我点了餐,一会儿就会送过来,没吃的话我们一起吃吧?好不好?”
江时清:“好。”
装修师傅手脚麻利,很快就将谢翊买来的家具全部都安装好了,谢翊一高兴,直接给他们结了双倍的工钱,还特意让人多送了几份饭菜过来,让他们带回家去吃。
江时清诧异地看了他几眼,想着这人此刻真的很像地主家人傻钱多的小少爷,挥挥手都能从袖子里抖出些钱来。
“怎么了?”谢翊察觉到江时清在看他,顿时又紧张起来。
“没什么,”江时清收回目光,问道,“你今天没去上学?”
“嗯,我病还没好,”谢翊眨了眨眼,装可怜,“有点难受,不想去学校。”
江时清想到他早上流鼻血的样子,没再多问,点了点头,“吃饭吧。”
江时清中午有两个半小时的午休时间,但因为租的房子离单位比较远,来回就要一个多小时,所以吃完饭他就直接回单位了。
谢翊看着江时清远去的背影,这才反应过来,他是特意为了自己才回来的,否则这么远的通勤距离,他根本没有回来的必要,想到这,谢翊的内心甜滋滋的,幸福得直冒泡。
江时清怎么这么好啊!虽然表面上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实则刀子嘴豆腐心。谢翊心软得一塌糊涂,真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跟江时清待在一起,可惜江时清要上班,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谢翊只能望着他的背影,期待他晚上能早点回来。
谢翊在家等了很久,等的都快睡着了,可是江时清还是没有回来,他看了眼窗外,发现天都黑了,路边亮起了一盏盏路灯,可是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
谢翊掏出手机给江时清打了个电话,但是对面一直没反应,就在谢翊想出去接江时清的时候,楼道里突然传来了几声轻响,他立即打开门走了出去,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起的瞬间,谢翊终于看见了那个令他朝思暮想的身影。
“时清——”谢翊三步并作两步下了台阶,将江时清搂进怀里,皱着眉问道,“怎么喝这么多酒?”
上次就是因为喝醉了,他才会被杜笙……
怎么还不长记性?
“应酬。”
江时清的眼睛半睁着,薄薄的眼皮仿佛能透光,小扇子一样的睫毛垂覆下去,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因着醉酒,他平整的面中浮现出淡淡的红晕,鼻尖也有点泛红,嘴唇更是……又湿又红。
从谢翊这个角度看去,他的脸颊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美丽中又带着点易碎的脆弱,仿佛一株娇嫩的花朵,刚经历雨露的摧残,变得摇摇欲坠。
谢翊将他搂得更紧了,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抱进了怀里。
进门后,谢翊干脆一弯腰,手腕穿过江时清的膝窝,将他打横抱了起来。江时清茫然了一瞬,下意识抓住谢翊胸前的衣服,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了他的怀里。
要命,谢翊手一抖,踉跄了一下,又立即站稳,将江时清往上掂了掂,抱得更紧。
谢翊的心跳得很快,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怦怦怦一下一下敲击着江时清的耳膜,令他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安全感,双手向上亲密地搂住了谢翊的脖颈。
谢翊脚步一顿,身体瞬间变得僵硬,只因江时清忽然将脸埋进了他的颈窝,呼出的热气一下一下打在他的皮肤上,引起他一阵气血翻涌。
谢翊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一股脑窜到头顶,又奔腾不息地向下涌去,流经小腹,引起一阵燥热。
他咬牙将江时清抱回了卧室,将他放到床上后立即冲进了浴室,拧开水龙头疯狂往自己脸上浇水,期间他瞄了一眼自己的腿间,看见那隆起的弧度后顿时怒骂了一句。
江时清喝醉了,他的动作都是无心之举,可自己却像个畜生,谢翊狠狠唾弃了一番自己,待那热度逐渐消退的时候才重新走了出去。
然而,当看见床上的江时清之后,谢翊瞬间瞪大了眼睛。
估计是因为太热,江时清已经把外面的西装脱了,领带也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他上身只穿了件白衬衫,扎进西装裤的衣角此时已经滑了出来,露出一截雪白柔韧的腰线。
谢翊看愣了,努力想移开视线,却无法动弹半分,仿佛要将那一小块皮肤盯穿,直到听见江时清从鼻腔里溢出一丝呻吟,谢翊才回过神,姿势怪异地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