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清:“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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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做饭的时候,谢翊一直跟在江时清身后,像个挂件一样,走到哪跟到哪,到最后江时清实在受不了了,就给了他几根鸡毛菜,让他自己上一边玩儿去。
江时清在国外待的那段时间经常自己做饭,但即便如此,他也只会炒些蔬菜和简单的海鲜,硬菜他做不来,也没为了谢翊特意勉强自己,只比平常多做了一些分量,足够两个人吃。
“喝什么?”菜做好后,江时清看着忙前忙后端菜的谢翊,问道。
谢翊一愣,继而笑着说道,“白开水就行。”
“牛奶喝不喝?”
“喝!”
牛奶是刚才在超市买的,放进冰箱里冷藏了一下,此时拿出来喝正好,谢翊之前也是不想麻烦江时清,才说喝白开水。
江时清给两人倒上牛奶,自顾自低头吃起了饭菜。
家常菜的味道,不比谢翊之前吃的那么精细珍贵,但胜在这是江时清亲手做的,谢翊吃着感觉非常幸福,觉得这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饭菜。
“我来帮你剥虾,”谢翊穿上一次性手套,将大半的虾都剥到了江时清碗里,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这是我第一次给人剥虾。”他以前吃虾都有人专门给他去壳。
江时清筷子一顿,“是吗?”
“对,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我。”谢翊想了想,又说,“给我一碗饭吃就行了。”
江时清不懂谢翊这富二代在搞什么名堂,他想吃饭随便招招手就会有人前仆后继给他送来,江时清自认为自己做的饭菜还没到能让人念念不忘的地步,何至于让他如此?
“吃完饭就回去吧,以后别来了。”江时清垂着脸,淡淡道,“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为什么?”谢翊手里的虾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他脸上闪过一丝无措,“你嫌我吃太多了吗?我可以吃少点的,再帮你干家务活行不行?我可以洗碗拖地,你能不能别赶我走……”
说到最后,谢翊的眼眶已经红了,眼巴巴看着江时清,表情可怜兮兮的,像只即将被抛弃的小狗。
江时清脑海里又莫名浮现出了另一张脸。
见他不说话,谢翊直接急哭了,睫毛湿漉漉的,像只落汤小狗。
但江时清没有心软,“你说的那些我都可以自己做。”
所以,他没有必要为了分担家务而让另一个人走进他的生活。
“可是、可是……”谢翊可是了半天也没找到能让江时清留下自己的理由,但他不甘心就这么离开他,连忙脱了手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江时清身边,手忙脚乱地翻出手机,“那我给你钱行吗?我把所有钱都给你,只要让我吃你做的饭就行。”
说完,谢翊又觉得不对,“你要是觉得累,我也可以去学做饭,以后我来做饭给你吃,好不好?碗也我洗,你什么都不用做——”
江时清紧紧盯着谢翊,眉心微微蹙着,似乎很难以理解,“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谢翊咬了咬牙,心里话脱口而出,“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和你过一辈子这样的生活,我想跟你结婚。”
又一个疯子。
江时清冷着脸放下筷子,“出去——”
谢翊一脸悲伤地地看着江时清,眼泪流得更凶了,“我只是喜欢你,我没想像他们那样对你,你能不能别赶我走——”
不等他说完,江时清就拽着他的手腕将他推到了门外,“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谢翊愣住了,甚至连眼泪都停住了,看着眼前关闭的房门,心脏一阵抽痛。
忽然,一阵冷风吹过,谢翊瑟缩了一下,抬起手想敲门,又不敢,只好裹紧衣服在门口蹲了下来。
谢翊第一次跟喜欢的人表白就遭遇如此重大的滑铁卢,内心十分挫败,也是他太激动了,第一次来江时清的住处,就吃上了他做的饭,一时便有些得意忘形,以为自己终究和另外三人是不一样的,可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在江时清眼里,他跟陆望舒和杜笙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觊觎他的人。
江时清是一个直男,接受不了男人,无论那个男人是谁,都不会改变。可是谢翊不甘心就这么和他错过,他喜欢江时清,他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那是他第一次对着一个男人□□,从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这几乎颠覆了他从出生以来的认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异性恋,可是直到遇见江时清,他才知道,原来他也会喜欢上一个同性。
谢翊不断回忆着和江时清相遇之后的点点滴滴,在门外蜷缩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江时清打开门准备去上班,才发现谢翊竟然一直蹲在外面没走。
谢翊人事不省地倒在了江时清腿上,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皮肿得像核桃,贴在江时清小腿上的脸颊烫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