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清皱了皱眉，“你在发什么疯？”

杜笙勾了勾唇，笑容恶劣，“我昨晚没戴套。”

江时清一怔。

下意识又给了他一巴掌。

杜笙从小养尊处优，从未被人扇过巴掌，更别说还扇了两次，他脸色阴沉，攥着江时清的手腕狠狠用力，拽到了头顶，然后低头，堵住了他的唇。

和昨晚的温情脉脉不同，此刻的杜笙全身都散发着一股怒意，亲吻的力道也大得可怕，简直像要把江时清整个人吞进肚子里。

他气疯了，从刚才江时清对谢翊和陆望舒说话的时候他就想这么做了，一直以来，他都是那个边缘人物，录像的时候他在旁边看着，上次江时清中药的时候他也只能在休息室外面守着，凭什么？

凭什么陆望舒可以，他不行？

江时清昨晚本就被折腾了一夜，手脚都酸软无力，武术也施展不开，竟就这样被他桎梏住，动弹不得，被迫接了个深长的吻。

经历了昨晚的无油生抽，江时清根本无法再容纳杜笙，杜笙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后来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肿得太厉害了。”

江时清一哂，表情冰冷。

“用腿。”

“滚——”江时清在他颈侧狠狠咬了一口，鲜血立时流进了口腔，杜笙这人疯得彻底，表面笑吟吟的，实则内心阴暗，江时清和他说不通，很快便动起手来。

杜笙突然笑了，笑声清浅，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无论江时清怎么打他、咬他，他都纹丝不动，江时清紧紧皱着眉，无端感觉背后一凉。

下一秒，江时清就被杜笙按坐在了他的腰腹上。

“唔”江时清牙齿一松，抬头看向他，只见杜笙嘴角挂着一抹笑，那笑容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但江时清却觉得莫名有些渗人。

疯子。

.

洗漱完出去后，江时清发现沙发上坐着的几个人脸色都阴沉沉的。

他面无表情走了过去，那三人看见他后都下意识收敛了神色。

“你……”谢翊率先迎了上去，小心翼翼问道，“时清，你饿了吗？”

“嗯。”江时清换了身高领羊毛衫，遮住了脖子上的痕迹，除了脸色有点苍白，几乎看不出来他经历了什么。

“走吧，去吃饭。”陆望舒看了眼江时清身后的杜笙，见他也穿了件高领羊毛衫，眉头又皱了起来。

一路上，三人都很沉默，除了谢翊，一会儿问江时清想吃什么，一会儿又问江时清下午吃完饭打算去干什么，江时清嗓子不太舒服，只偶尔回应两句，大部分时间都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先不说他本身就是个直男，单说杜笙这人将他折腾了一晚上，还不戴套，就足以令他不适，不仅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

但怎么说，昨晚他们也都喝醉了，发生这种事他们都有责任，江时清深刻反思了一下自己，觉得主要还是因为自己把人想得太好了，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

也是他们年龄实在太小了，才刚成年不久，江时清没怎么提防他们。

如今再说自己是直男，恐怕没几个人会信，就连他自己，都觉的直男这两个字说出来实在好笑。

“到了，下车吧。”

他们去的是一家粤菜馆，点了几份补汤，江时清吃不了太油腻的东西，只喝了碗粥就放下了勺子。

“不合胃口？”陆望舒问道。

“不是，吃饱了，”江时清站了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发生了这种事，江时清自然是跟杜笙玩不到一起去了，虽然他并不想因为杜笙而迁怒另外三个，但他们四个毕竟也是多年好友，江时清要是还凑上去免不了尴尬，所以打算这顿饭过后就断了和他们的交集。

那三人似乎也隐隐察觉到了江时清的想法，不舍得让他就这么走了，最后还是谢翊提出要送他，另外三人才勉强松口。

江时清看了眼谢翊，又看了眼顾听云，思考着这两个总该不会也喜欢男人吧？

放着好好的女人不喜欢，喜欢一个男人，什么毛病？

“时清，你就让我送送你吧，好不好？”谢翊家里有钱，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父母也恩爱，养成了他心直口快的性子，撒娇也是手到擒来，再加上年纪小，本就刚成年不久，面孔还带着点青涩的少年气，江时清瞬间就想到了一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青年。

“好。”江时清将地址发给了谢翊，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