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练、自然，没有半点不自在和害羞，仿佛穿女装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在国外的时候穿过，”江时清说完，见他们都愣住了，解释道，“演话剧经常会遇到需要性转的情况，和外国男生比起来，我的体型可能比较适合，所以她们每次都让我上。”

江时清没说的是，他在国外被霸凌的时候衣服经常被恶搞涂鸦，有些和他比较亲近的女生，也会把自己的裙子借给他。

江时清很感激伸出援手的她们，并不觉得一个男生穿裙子就是耻辱。

“原来是这样。”

四人的目光从江时清的腿上移开，又忍不住移了回去，直到感觉再看下去就会控制不住流鼻血，才依依不舍地把目光放到了江时清的上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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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室后，变了一身装扮的江时清吸引了众多目光，有些大胆的女生甚至还主动来找他搭讪，问他皮肤是怎么保养的，怎么一颗痘痘都不长。

还有的问他洗头用的是什么洗发水，顺滑的简直可以去拍广告。

江时清一一回答了她们的问题，直到上课铃声响起，她们才回到了各自的座位。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受女生欢迎。”陆望舒压低声音，语气酸溜溜的，这人招男生惦记也就算了，怎么女生也往他身上靠啊，要不是不想在他面前失了风度，他简直想赶人。

江时清没说话，递给陆望舒一个纸团，陆望舒展开，发现上面只有两个字——听课。

什么听课啊，高中的课程他早就学完了，而且他已经申请了国外的大学，根本就不需要参加高考。

陆望舒整整一节课都在盯着江时清的侧脸看，如有实质的目光在他身上逡巡不止，江时清丝毫没有被他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影响，硬生生顶着他的目光听了一节课。

然而，下一节课他就逃了。

江时清逃到了操场，因为有别的班级在上体育课，江时清很容易就混入了其中。

“同学，你是哪个班的？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啊？”

两个勾肩搭背的男生走到了江时清面前，微红着脸跟他搭讪。

江时清嘴唇微抿，没说话，绕过他们，坐在了树荫下。

“同学，我们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我们啊？”两人不依不饶地跟了上来。

“我是男的。”江时清的嗓音清透疏离，宛如玉质，一听就能分辨出他的性别，那俩人活像见了鬼一样，瞬间感觉自己一颗纯洁的少男心碎了一地。

不儿，长头发，脸长成那样，你跟我说你是男的？

两人红着脸落荒而逃。

江时清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闭着眼睛沐浴阳光，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了，校园生活仿佛能洗涤人的心灵，他感觉自己像年轻了几岁，心态都变好了。

即使知道陆望舒是故意给他穿女式制服，他也懒得计较他是什么心思。

突然，江时清又听见了一声熟悉的：“同学。”

那两人又回来了，脸色也更加红了。江时清挑起半边眉梢扫了他们一眼，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他刚才不是已经出声了吗？

“你是gay吗？”

他想明白了，如果能追到这位同学，他可以为爱做gay.

“我不是，”江时清微微蹙了蹙眉，“我是直男。”

“啊，那太可惜——”

话音未落，男生忽然被猛地站起来的江时清伸手一推，重重倒在了地上。

和江时清擦肩而过的时候，男生仿佛闻到了一股淡香，下一秒，那道身影就挡在了他面前，伸手接下了一个从操场飞过来的篮球。

那一刻，他忽然感觉，他遇到真爱了。

“没事吧。”江时清托着篮球转身，离他两步远，背脊挺直，丝毫没有要拉他起来的意思。

男生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红着脸摇了摇头，“没事。”

没过多久，操场上就走过来几个同样穿着博雅制服的学生，江时清随意一暼，视线忽然顿住。

人群中，站着一个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冷淡气息的少年，江时清曾经见过他一次，在跆拳道馆外的小巷。

“不、不好意思，”为首的男生红着脸挠了挠头，“我们不是故意的，没有伤到你们吧。”

江时清没说话，沉默地把球扔给了他，转身离开了操场。

男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下去，有点不知所措。

“没事，他最近嗓子不太好，说不了话哈哈哈。”躺在地上的男生爬了起来，解释道。

“噢，”男生松了口气，“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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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一段距离后，江时清忽然发觉身后有人跟了上来，他回头，竟看见了凌瑞。

凌瑞皱着眉：“是他们让你穿成这样的吗？”

江时清：“他们？”

凌瑞：“陆望舒、杜笙、顾听云、谢翊。”

江时清：“不是，我的衣服不小心弄脏了。”

凌瑞：“不用替他们解释了。”

江时清：“……”

看着凌瑞的眼神，江时清知道不管自己怎么解释他都不会信的，他已经认定了那四个人就是喜欢欺凌同学的人，江时清替他们解释反而会被凌瑞认为是受他们胁迫。

凌瑞：“你帮了我一次，我会报答你，帮你逃离他们的掌控。”

江时清：“其实，我和他们是朋友……”

凌瑞：“你很快就能摆脱他们。”

江时清：“……”

看着他那油盐不进的模样，江时清放弃了挣扎。

不过，他倒是有点好奇，凌瑞会怎么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