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辉夜复活

硕大的红月悬于天际，骤然洒下一片刺目的惨白流光，将战火疮痍的大地映照得如同白昼。那光并非温暖的救赎，而是带着诡异的蛊惑之力，但凡被白光笼罩的忍者，意识都如潮水般迅速退去，瞳孔涣散间，周身疯长的神树藤蔓便如毒蛇般缠上来，将他们拖曳着，沦为滋养神树的养料。

无边的梦境席卷了大地，唯有须佐能乎的结界，隔绝了这场灭顶之灾。

结界之内，小樱捂着被利器洞穿的腹部，细密的冷汗浸湿了额前的碎发。百豪之术的印记在她肌肤上亮起，撕裂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肌肉与经脉缓缓交织，将淋漓的鲜血渐渐止住。

身旁的卡卡西早已筋疲力尽，双眼中布满红血丝，只余纯粹的疲惫，连维持站立都有些勉强，可他始终没有松开紧握着小樱的手。他垂眸看着女孩苍白却依旧倔强的侧脸，眼底翻涌着心疼与后怕，那情绪浓得几乎要漫出来，全然忘了掩饰。

不远处，鸣人与佐助并肩而立，目光紧锁着结界外的异象。佐助的余光却不经意间扫过那交握的双手，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心底莫名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滞涩。

“小樱和卡卡西……”

他低声呢喃，尾音轻得几乎消散在风里，随即又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是啊，他们之间的氛围，早已不是简单的师生与同伴了。可他又有什么资格在意呢？

这个年少时曾满眼崇拜望着他的女孩，这个在他叛逃后，从未有过一日放弃追寻、从未有过一刻动摇信念的女孩，如今看向另一个人的目光里，盛满了他从未读懂过的信赖与依赖。

他们好像根本不在乎那横亘在彼此之间的年龄、身份的差距，只在这生死关头，牢牢攥住了对方的手。

是他亲手斩断了所有可能。那三年的叛逃之路，他偏执地斩断了与木叶的所有羁绊，任凭七班的伙伴一次次追寻，一次次呼唤，都未曾回头。

他甚至在重逢之时，差点亲手杀死这个让自己年少时曾有过一丝心动的女孩。

佐助垂眸，看着自己掌心的纹路，眼底漫过一层落寞。他是回来了，可有些东西，再也拼凑不回原来的模样。

鸣人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三人之间的微妙暗流，他挠了挠头，大大咧咧地走上前，关切地喊道。

“卡卡西老师，小樱，你们没事吧？刚才那一下也太危险了！”

他的声音打破了结界内短暂的凝滞，卡卡西这才回过神，松开了小樱的手，若无其事地抬手揉了揉后颈，笑道。

“没事，小樱的自愈能力可是很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