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噩耗
鸣人的修行还在继续。
林间的风带着树叶的清香，阳光透过树冠洒下斑驳的光影。鸣人挥汗如雨地练习着螺旋丸的变化，而一旁的卡卡西，今天难得没有捧着那本《亲热天堂》，而是站在鸣人身边，亲自指导他的动作。
“手腕再稳一点，查克拉的流动要更细腻。”
卡卡西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专注。
鸣人咬着牙，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查克拉，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一点点接近那个更高的境界。
就在这时，远处的林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上忍快步赶来，神色凝重。大和迎了上去，与他低声交谈了几句。很快，大和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卡卡西和鸣人身边。
“前辈，训练暂停一下……”
大和的声音很轻，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顿了顿，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
“阿斯玛先生，殉职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鸣人愣住了，手里的螺旋丸在查克拉失控的瞬间消散，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不敢置信地看着大和。
“大和队长…你在开玩笑吧？”
鸣人干涩地问。
大和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卡卡西沉默着，银色的发梢在风里微微晃动。护额下的眼睛被阴影遮住，看不出情绪，可那一瞬间紧绷的肩膀，却暴露了他内心的震动。
阿斯玛……那个总是叼着烟，笑得爽朗的男人，他的同期，就这样，离开了。
……
阿斯玛的葬礼，在一片肃穆的气氛中进行。
墓碑前，木叶丸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身体因为过度悲伤而颤抖着，他一遍遍喊着“叔叔”，声音嘶哑，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迈特凯站在墓碑前，双手紧握成拳，泪水不受控制地从脸上滑落。那个总是高声喊着“青春”的男人，此刻连说话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了。
鸣人站在一旁，眼睛通红，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他想起阿斯玛曾经在训练场对他的指导，想起他在病房里对卡卡西说过的话，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难受。
夕日红站在阴影里，默默流泪。她的手轻轻放在隆起的腹部上，指尖微微颤抖。那里面，是她和阿斯玛未出世的孩子。
鹿丸没有出现。
所有人都明白，他不是不在乎，而是太在乎了。那种痛，已经不是站在墓碑前就能承受的。
其他忍者的脸上，看不清表情。有人沉默，有人低头，有人只是静静站着。或许，他们把悲痛藏在了心里；又或许，身为忍者，他们已经习惯了同伴随时会在任务中死去——可习惯，并不代表不痛。
小樱下意识地看向卡卡西。
他站在人群中，身形挺拔，却显得有些孤独。银色的头发在风中微微晃动，面罩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护额下那双眼睛，比以往更加深沉。
小樱心里一阵发紧。
前阵子，阿斯玛老师还出现在卡卡西的病房里，和他有说有笑，甚至还调侃过她和鸣人。可现在，曾经鲜活的人，已经变成了眼前的一座冰冷的墓碑。
这一切，让她觉得那么不真实。
……
平静了几天后，木叶村的夜晚显得格外安静。
猪鹿蝶三人，却在这样的夜晚做出了一个决定——离村，去寻找飞段和角都，为阿斯玛报仇。
纲手得知消息后，立刻出现在村口，拦住了他们。她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担忧。
“你们三个，现在去，无异于送死！”
鹿丸低着头，眼神却异常坚定。
“火影大人，这是我们的选择。”
井野咬着唇，握紧了拳头。丁次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站在鹿丸身边，表明自己的立场。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纲手大人。”
卡卡西走了过来，神色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请让我带领他们一起去。”
卡卡西说。
“我作为队长，会负责他们的安全。”
纲手看着他，眉头紧锁。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可是‘晓’的人！”
“我知道。”
卡卡西的目光很稳。
“但他们是阿斯玛的学生。如果连他们都不能为老师做些什么，那我们这些当老师的，又算什么呢？”
纲手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的银发上忍，想起了许多年前，那个总是跟在自来也身后的少年。现在，他已经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忍者，能够站在前面冲锋陷阵，也能够成为别人的后盾。
“……好吧。”
纲手最终还是松了口。
“卡卡西，把他们完整地带回来。”
“是。”
卡卡西点头。
小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卡卡西总是这样，在最关键的时候，及时出现。他会站在前面，替他们挡住风雨，也会在他们最需要的时候，伸出手来。
她突然有些害怕——害怕他也会像阿斯玛一样，再也回不来。
……
夜色深沉，森林里一片寂静。
卡卡西带领鹿丸、井野、丁次，以及几名暗部成员，在林间设下埋伏。他们根据现场留下的痕迹，分析出敌人有两名：一名使用远程风遁，一名使用近战武器，且目标是尾兽。
“记住，不要冲动。”
出发前，卡卡西这样对他们说。
很快，飞段和角都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飞段扛着他的三段镰刀，嘴里叼着一根草，一脸不屑。
“哼，又是你们啊。”
角都则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冰。
战斗，瞬间爆发。
鹿丸立刻发动影子模仿术，将飞段的影子与自己的影子连接在一起，牵制住他的行动。
“你这家伙，又是这种麻烦的术！”
飞段不耐烦地骂道，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强行控制住，只能按照鹿丸的意志行动。
“鹿丸，把他引到那边去。”
卡卡西的声音适时响起。
“收到。”
鹿丸应了一声，控制着飞段朝森林深处走去。
另一边，卡卡西与角都展开了战斗。
角都的背部突然伸出数只黑色触手，像活物一样在空中扭动。一名暗部成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触手瞬间贯穿了胸口，心脏被硬生生取出。
“这就是……地怨虞吗？”
卡卡西眯起了眼睛。
角都冷冷地看着他。
“你就是那个写轮眼的卡卡西？”
卡卡西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开启了写轮眼。
红色的瞳孔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黑色的勾玉缓缓转动。他紧紧盯着角都的动作，试图从他的攻击中找到破绽。
“雷切。”
卡卡西脚下一蹬，身体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角都面前，右手闪烁着蓝色的雷光，朝他的胸口刺去。
角都不闪不避，黑色触手猛地袭来，与雷切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这家伙的身体，比看起来硬多了。”
卡卡西心里暗道。
角都冷笑：
“写轮眼的小鬼，就这点本事？”
他的身体突然裂开，从体内钻出几个面具怪物，分别带着不同属性的查克拉。
“风遁·压害！”
一股强大的风遁从面具怪物口中喷出，瞬间在林间掀起一阵狂风，树木被连根拔起，地面被刮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火遁·头刻苦！”
紧接着，火遁紧随而至，烈焰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将风遁的威力进一步放大。
卡卡西迅速结印。
“土遁·土流壁！”
一面土墙拔地而起，挡住了部分攻击，但仍有不少火焰和风刃从侧面绕过，擦过他的肩膀，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卡卡西皱了皱眉，查克拉的消耗让他有些吃力。
但他没有退缩。
“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他逐个击破。”
卡卡西冷静地判断着。
“必须先毁掉他的一个心脏。”
他再次开启写轮眼，目光紧紧锁定角都胸口的位置。
“就是现在！”
卡卡西抓住角都攻击的间隙，脚下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右手雷光闪烁，雷切直直刺向角都的胸口。
“雷切！”
蓝色的雷光瞬间贯穿了角都的身体，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撕裂声，一个心脏被硬生生摧毁。
角都愣了一下，随即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这家伙，居然能摧毁我的心脏？”
他的身体一阵抽搐，一个面具怪物从体内掉落下来，失去了光泽。
“雷遁，正好克制你的土属性心脏。”
卡卡西喘着气，额头上布满了汗水。
角都愤怒地盯着他。
“你成功激怒我了。”
他的身体再次裂开，更多的触手从体内伸出，像毒蛇一样在空中扭动，朝卡卡西和其他木叶忍者袭来。
“土遁·土矛！”
角都的手臂瞬间硬化，变得如同钢铁一般，他猛地一拳砸向地面，地面瞬间崩裂，碎石四溅。
卡卡西勉强躲过攻击，却被碎石擦到了脸颊，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
“卡卡西老师！”
远处的井野忍不住喊了一声。
“别分心！”
卡卡西头也不回地说。
“你们的对手是飞段！”
……
另一边，鹿丸已经将飞段诱入了预先布置好的森林区域。
那里布满了起爆符和陷阱，每一步，都可能触发致命的爆炸。
“你这家伙，到底想把我带到哪里去？”
飞段不耐烦地骂道，却被影子模仿术牢牢控制住，只能按照鹿丸的路线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