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冰火之狱

须佐能乎的骨架如巍峨的青铜巨塔，将鸣人、佐助、卡卡西与小樱稳稳护在其中。骨刃划破虚空的锐响还未散尽，辉夜那双沉寂了千年的眼瞳，便已穿透须佐的屏障，漠然落在他们身上。

小樱望着前方那个身形高挑、气质冰冷的女人，再想起不久前那个气焰嚣张的斑，忍不住喃喃出声。

“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斑的查克拉与她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佐助的声音冷冽如冰，双眼死死锁定辉夜，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没想到，还存在这种人。”

辉夜缓缓转动头颅，目光落在鸣人、佐助身上，薄唇轻启，声音古老而漠然。

“他们两个…”

“因陀罗和阿修罗吗…”

卡卡西的视线在鸣人与佐助之间转了一圈，最终落在身侧的小樱身上。

少女的额发被虚空中的乱流吹得凌乱，脸色因紧绷的战局泛起一丝苍白，他心底掠过一丝担忧。

佐助和鸣人尚且能凭借六道之力周旋，但是小樱… 可是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护她周全。

压下心头的不安，卡卡西抬眼看向辉夜，面罩下的声音沉稳有力。

“你的目的是什么？”

辉夜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俯瞰蝼蚁般的轻蔑。

“忍宗…不对，是叫忍者吧…”

她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波澜。

“跟你们这种不懂查克拉的意义，只会随意摆弄的人，我没什么可说的。这里，这片土地，是我宝贵的苗圃，不能让它受伤。”

“战斗结束吧。”

“就在这里，在这里消灭你们。”

话音落下的刹那，空间猛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轰鸣。须佐能乎的骨壁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随即寸寸崩碎成齑粉。

混沌的虚空被赤红彻底吞噬，脚下翻涌的熔浆蒸腾起灼热的气浪，天地剧变只在一瞬，众人猝不及防，连同不远处早已失去意识的带土，都朝着滚烫的熔浆急速坠落。

佐助瞳孔骤缩，单手结印，一声清唳响彻天地，巨大的鹰隼破空而来。他足尖在鹰背上一点，顺势揽住身旁坠落的鸣人，稳稳落在一块凸起的岩壁上。

“你现在最应该救的，不是我啊！”

鸣人刚站稳，就焦急地朝下方望去，视线掠过坠落的卡卡西和小樱，急得额头青筋暴起。

另一边，带土重重摔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岩地上，生死未卜。而卡卡西在坠落的刹那，毫不犹豫地伸手抱住了身旁的小樱，左手飞快摸出苦无与卷轴。他将卷轴的一端死死系在苦无上，苦无带着破风之声钉入陡峭的石壁。

卷轴绷成一道笔直的线，拽住两人下坠的身体。滚烫的熔浆就在脚下翻涌，灼热的气流几乎要将皮肤灼伤。

小樱的护额不知何时滑落，顺着岩壁坠入深不见底的熔浆中，连一丝涟漪都没泛起便消失无踪。

卡卡西看了眼摇摇欲坠的卷轴，眉头紧锁。

“果然不是幻术，莫非，她把我们召唤到另一个空间了吗？”

佐助站在高处，目光冷冽地望着对面的辉夜，转头对鸣人沉声道。

“听好，你我之间哪怕只有一个人死去，这个世界都会消亡。只有你手中的阳之力，和我的阴之力共同发挥作用，才能封印她。”

“一旦失败，人类就会灭亡，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死。”

“无限月读开启时，卡卡西和小樱只是正好在我身边，才被我救下，你懂吗。”

这句话落下时，佐助的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异样。他忽然意识到，无论相比鸣人还是卡卡西，自己曾经对小樱那一点朦胧的好感，在这场关乎世界存亡的战斗里，竟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可他又清楚，选择走上复仇之路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亲手斩断了所有儿女情长。只是，而此刻他对小樱、对七班，真的就毫无感情了吗？佐助自己也说不清楚。

鸣人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懂，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在这种时候，身体就是会不由自主的行动啊！就像以前我们出任务时的每一次，我们都会优先选择冲在前方，保护同伴。”

“无所谓了，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佐助。”

佐助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辉夜，周身的查克拉愈发凛冽。

被卡卡西抱住的的小樱，滚烫的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滑落。她望着脚下翻涌的熔浆，心底五味杂陈。

“佐助说的没错，或许无限月读那次，他救下我和卡卡西老师，真的只是无心之举。但是，谢谢你，鸣人。”

滚烫的泪水滴落在熔浆里，小樱没有过多的失望，反倒是被鸣人那句“保护同伴”烫得眼眶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