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凌月微微蹙起秀眉。

她可以肯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个叫梵欢的少女。

但这份熟悉感，甚至让她本能感到一丝压抑的气息。

是错觉吗？

不，到了她这个境界，灵觉敏锐，很少会产生无谓的错觉。

她看着梵欢那看似纯真无邪的侧脸，心中疑窦丛生。

这个少女，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授课结束，众人散去。

梵欢正准备离开，一个清冷的声音叫住了她。

“梵欢师妹。”

梵欢回头，只见西凌月站在不远处，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披着一层清辉，愈发显得气质孤高。

“西凌师姐。”梵欢连忙行礼，脸上适当地浮现出受宠若惊的神色。

西凌月走到她面前，目光平静地审视着她，那股无形的压力让周围空气都似乎凝滞了几分。

梵欢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紧张与仰慕。

“梵欢师妹悟性惊人，令人佩服。”西凌月开口，声音依旧清冷，“不知师妹来自何方？”

梵欢面上露出些许黯然，低声道：“回师姐，我……我来自远方一个小村落，父母早亡，是村里的老人将我养大。后来遭遇魔物袭击，村子没了，我侥幸被路过的公子所救，后来听闻灵霄门招收弟子，公子便带我来碰碰运气。”

她这番说辞半真半假，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身世凄惨的孤女，配合她此刻泫然欲泣的表情，极具欺骗性。

西凌月静静听着，眼神未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在确认某种信息。

“原来如此。”她淡淡应了一句，目光却依旧锁在梵欢脸上，那股探寻的意味并未减少。“师妹身世坎坷，能有今日成就，实属不易。日后在门中若有难处，可来寻我。”

“多谢师姐！”梵欢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和感激的光芒。

西凌月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衣袂飘飘，清冷孤绝。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梵欢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沉静下来。

而远处，西凌月走在回雪月峰的路上，脑海中依旧回旋着梵欢的身影。

“那份熟悉感……究竟是什么？”

她心中自语，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疑云，“我已转世，难道这转世身还有其他因果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