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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险途逢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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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大娘跑哪儿了。”明野轻声说,“我明明让她往这条路上跑,她一个老人家,腿脚不算方便,别是……走错路了?”

尹川也跟着四处张望,可这山林之间,除了蔫了吧唧的草木再无半分生机,哪里能有个人影?

“大娘会不会腿脚不利索,还没赶来?”尹川皱着眉头道。

“不会。”明野自己先摇了摇头,像是习惯性往好处想,“大娘比我们懂山里的情况,她恐怕是担心被追兵撞见,故意藏起来,等安全了再出来。我们沿着山泉慢慢找,总会找到的。”

“好。”尹川握紧他的手。

两人顺着山泉往前走,山路弯弯,泉水清清凉凉,带着周遭空气都是冰凉的。明野一路走,一路留心四周,眼睛不停瞟着树根、石头、草丛,不放过任何一点痕迹。

从在天上当神仙,到现在在地下当“凡人”,他一直都很懂得观察细微,树皮有没有被划过,草有没有被踩倒,石头有没有被挪动过,在他眼里,都是极大的漏洞。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山路越来越陡,前方那座形似鹰嘴的山崖已经清清楚楚出现在眼前。崖下果然有一汪清泉,即使在暴雨之中也是水色透亮。

可泉边空空荡荡,没有人影,也没有大娘留下的任何记号。

明野站在泉边,环顾一圈,心一点点往下沉。“不在这儿……”他低声说,手指不自觉攥紧。

尹川刚要开口安慰,怕他一下子垮掉,却见明野深吸一口气,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泉边湿润的泥土,又抬头看了看四周的草木。

“这里没有脚印,土地还是实的,毫无松软的痕迹,证明大娘没到这里……”

“方才的土地上长满野草,还有雨水冲塌,也看不清有没有其他脚印,这下,可如何是好?”

尹川听了也蹲下身,伸手按了按泉边的土,确实紧实平整,连半片踩折的草叶都没有。他抬眼看向明野,眉头拧得更紧:“这山路本来就偏,除了咱们也没旁人走,她要是没往这儿来,还能去哪儿?”

明野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眼下我们也不好多走动,百谢国的士兵们随时可能到达,先在附近分头行动找找看。”沉着声道。

尹川点头应下后,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朝反方向走去,一边警惕着追兵一边仔细地观察周遭痕迹。

明野左探探右望望,拨开那株草丛又眯眼看向那棵树后,就是没看到一丝人影。

雨水越下越密,打在树叶上沙沙作响,天色也一点点暗了下来。明野拨开一丛又一丛带水的灌木,指尖被树枝划得发疼,也顾不上擦拭。他沿着山泉边的石壁一点点摸索,连石缝里都仔细看了,依旧没有半点大娘留下的痕迹,别说衣角、记号,就连一根被踩断的枯草都没有。

尹川那边也没有消息,他绕着鹰嘴崖转了一圈,崖上的石洞、树下的草丛都查遍了,同样空空如也。

天彻底黑透后,山林里变得漆黑一片,只有雨水反光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野兽的嚎叫,更添了几分危险。明野靠在一棵老树上,喘着粗气,心里的失落一点点漫上来。

尹川走到他身边,脱下沾湿的外衫披在他肩上,声音带着几分疲惫:“找了这么久都没踪影,追兵说不定还在附近搜山,再待下去太危险了,我们先往山外走,等天亮了再回来找。”

明野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雨水打在脸上,凉得刺骨。

他知道尹川说的是实话,再留在这荒山里,别说找大娘,两人说不定都会落入士兵手里。

他攥了攥手心,终是点了点头:“好,我们先赶路,等安全了,一定回来找她。”

两人不再多言,尹川牵着明野的手,借着微弱的月光,沿着山泉下游的小路慢慢往前走。雨水模糊了山路,脚下时不时打滑,尹川始终把明野护在身侧,每一步都走得小心。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两人离开后,鹰嘴崖下的清泉边,一道淡淡的白光轻轻一闪。刚才还空无一人的泉边,渐渐显出一个身影,哪里还有半分苍老佝偻的模样,身姿轻盈,眉眼温柔,正是那从广寒宫阙下凡的月姐姐。

她望着两人消失在山林深处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天庭戒律森严,她身为月宫仙子,怎能不知天庭先前搞的大动作?不过是她不得私自插手凡间劫难,更不能公然相助被天庭叫作“逆神”的明野,否则便是忤逆天规,与整个天庭为敌。

无奈之下,她才化作凡间老妇,悄悄守在明野身边,助他一次。

这事情办好,看着明野和尹川二人再次相逢,也放下心来,化为一道白光,匆匆往月宫赶去。若是叫天上那些小肚鸡肠的神仙发现,禀告了天帝,这事儿就闹的不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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