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殷勤做什么，指望他能疼你一辈子啊。”

“不会的，你犯了错，你和我一样，我们都犯了错，他根本一点都不喜欢你！”

许梨花不敢和他叫板，也没搭理他，直接又走几步去接到了陈鹜。

“你跑出来做什么，等到许桃花了吗？”

许梨花讷讷地点头，“许桃花说让我告诉你，他有急事要出城一趟，你如果见到了想见的人，就看紧些，等他回来再帮你争抢。”

陈鹜点头，“这几日北荒城怕是不太平，你没事就不要出门了。”

许梨花撇着嘴，“我本就应该做你的腿脚、口舌，跟着你四处奔波，而不是躲在客栈里等你回来。”

雨势渐渐小了下来，陈鹜被淋了个透，抬手打了这挡着他路的许梨花额头一下，“你别挡路，我要上去换身衣服，晚些时候还要出门。”

许梨花后知后觉地后退了几步，“我是拿了伞要来接你的。”

陈鹜现下已经来不及管他的情绪，满脑子都是半死不活的梁逊。北荒城里各方势力争斗，盘根错节，稍有不慎就是灰飞烟灭的下场。如今看来西野家势大，又有玉阶真人相助，可隐在这背后的九华剑宗、玉门山和春花秋月楼的势力，都还摆在明面上。

西野荣昌要怎么做到一家独大，又要怎么救梁逊。种种杂念刺激得陈鹜吃不下饭，还胸口闷痛。眼看天色渐暗，他不得不硬塞几口，再计划着赶到西野家。

“许桃花并非善类，也不好相与，你还是及早脱身，方为上策。”

韩殊业站在房门口，迟迟没有进去。

陈鹜见是韩殊业，立马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等着看到许梨花，才用他的口舌缓声解释道：“在下的这条命是窃欢使救回来的，此生也定当以窃欢使马首是瞻。再说人这一世，本就是生死有命，区区蝼蚁，不敢劳烦琅玉真人操心。”

韩殊业几步上前，把他硬拽了起来，扒开自己的衣领，露出了颈上的疤痕，“是你先咬我的，也是你先送糖上蔽月峰的，是你先有求于我的，年节那天醉酒，你还……”

“真人，我的这条命不是已经因为僭越，赔给你了吗？”

“三百戒鞭还不够吗？”

陈鹜解开了衣衫，遍体鞭痕还在往外渗着血，胸腹几乎要被鞭子打穿，只是勉强有几道符咒护着脏腑，让他看起来像是个活人。

“真人，我真的知错了，上天有好生之德，看在我也没几天好活的份儿上，求您就饶我一命吧。”

言止，韩殊业已经抓不住他下落的身体，陈鹜又一次五体投地的跪拜。

“陈鹜，我错了，我不该眼睁睁看着你死的，我不该装作不认识你要你跪拜的，我错了，我该护着你的，我能护着你的，陈鹜，你再给我次机会吧，我们不该这样的，我们之间不该是这样的结果。”

许梨花见状，急忙推开了韩殊业，护在陈鹜跟前，“你走！你放过他！他讨厌你！”

一具令人厌恶的白身傀，韩殊业几乎要捏断他的脖子，“我给你留一副喉舌，北荒城的事情了结之后，我带你走。”

等他走后，陈鹜抬起头，露出个轻蔑至极的笑。要是明知肠胃不好，还要硬塞肥膘烂肉进肚，早晚是要肠穿肚烂的。

之后几天，北荒城是一场接着一场的雨，陈鹜冒雨守了几次，见西野荣昌对梁逊的身躯爱护非常，也就没有彻夜地守着。

大雨过后的第二天，城中隐隐能听见铃声，起先并没有什么妨碍，到第三天，就有很多神志不清的百姓在街上游荡。

白珣负伤找上韩殊业，“琅玉真人，白家旁支白会昌用祠堂怪物残留的余血为引，造了能噬魂夺魄的药物。又让项英降下雨水，把那些药物掺在雨水中，企图控制整个北荒城。还请真人救救这些无辜百姓的性命，救救北荒城吧。”

不等他再多言，楼下便传来项英桀骜粗狂的声音，“韩家小儿何在！韩家小儿快来叩拜你项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