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我好困,你说他什么时候叫我进殿?”
“该醒醒了,他召你进宫是有打算让你留在宫里。”
她猛地一怔,困意瞬间消散,眼底漫上惊惶:“你……他有打算把我纳入后宫的打算!?”
“如果我说这个是意外,姑娘你信吗?”
苏悠兰只觉得自己被坑了。
“对了,我今天早上说的,让阁主你帮忙选几件礼物去樊川给苏庭屹的事情,不要忘记了,至于多少费用……讲究礼轻情意重。”
祁漠摇了摇头:“你可真的会给我甩事。”
“阁主你和我哥哥是亲友,那就要习惯,毕竟……”
话未说完,殿外忽传太监尖细嗓音:“陛下口谕,宣苏悠兰,祁漠即刻觐见!”
“祁漠阁主,如果这位圣上给我赐婚了,我希望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祁漠望着苏悠兰,忽尔低笑出声,袍角无风自动,眼底却藏着几分无奈:“苏姑娘这帽子扣得急,先别急着算总账,圣上口谕,耽搁不得。”
“阁主会在意这个?”
苏悠兰微微一笑,祁漠也笑了一下。
二人踏入殿中,檀香混着龙涎香扑面而来。
龙椅上的帝王抬眸,目光扫过祁漠时稍作停顿,落向苏悠兰。
祁漠屈膝跪地,朝帝王行凡人最隆重的礼:“吾皇万岁万万岁。”
苏悠兰斜睨他,眉梢满是嫌弃:“你抽什么疯?”
祁漠被她这副混不吝的样子逗得发笑,笔直跪着的身子都晃了晃:“苏姑娘,您好歹装装样子,您现在可是苏远之女,对着凡人帝王,该有的体面得有。”
苏悠兰挑眉:“哦,对,我如今是苏远之女。”
苏悠兰一边跪下行礼,一边传音给祁漠:修仙之人对凡人帝王行此大礼,传出去真的会让人笑掉大牙的。
她指尖把玩着腰间玉佩,漫不经心又带着点傲然:凡人帝王跪我还差不多,我受的起。
祁漠想起修仙界与凡人界的礼仪规矩,凡人与修仙者本就互不干扰,寻常贵族帝王见了修仙者都得客客气气,哪有修仙者给凡人帝王行跪拜礼的道理,更别提苏悠兰身份特殊了。
苏悠兰能这样配合也是真的难为她了。
帝王目光在殿内转了转,抬手虚扶:“免礼。”
“你就是苏远流落在外的小女儿?”
“禀皇上,不算是。”
“区区知府的女儿,也敢在圣上面前故弄玄虚!?”
一道灵力震得殿中香炉翻倒,香灰扬起时,祁漠漫不经心抬眼:“聒噪。”
祁漠笑着对帝王说道:“陛下,我是愿以凡人最高的礼仪待您,但希望您的臣子们有点自知之明。”
“陛下之前说,想为三公主举办盛大一场生辰宴,想让我云锦阁去接这个活,本来是举荐的这位区区知府之女苏悠兰的,但我看这些大人似乎对她有不少意见。”
祁漠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那些人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带着几分隐秘欣喜的神情,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那这场生辰宴,我云锦阁就不插手了,还望陛下另寻高人。”
苏悠兰听到祁漠说不插手了,对这位的好感度也稍微加了一点点:挺有意思的,正常人的思路就是换个人,他倒好直接不干了。
其实……除了他让我苏晏安去运的那批货,好像在我拿到的情报看来,他真的和苏晏安是那种挚友的关系。
哎,苏晏安居然会和这种性格的人成为挚友,真的不可思议,不知道苏晏安现在如何了,作为他的妹妹,我可真的操碎了心。
苏悠兰扯了一下祁漠的袖子,给他传了一道音:阁主,留给我的时间并不多了,我还有正事要干呢,你现在已经完全偏离了我的计划 。
祁漠收到传音,挑了挑眉,传音回苏悠兰:计划?什么计划?能有当下的乐子重要?
再说了,这帝王心思不正,当初我拿着你作假的资料上报时,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太顺利了,明显有诈。
苏悠兰也不知道应该这么和他解释了,像他这种‘商人’,知道太多,对自己不好,索性就不理他了,如果他还要继续插上去,那就给他来个禁言术。
帝王的脸色沉了沉,指尖在龙椅扶手上摩挲片刻,忽而笑出声:“祁阁主好大的脾气。”
“不过……这生辰宴,还真非云锦阁不可,至于苏姑娘……”
他目光落向苏悠兰,带着几分探究,“既然是祁阁主举荐的人,朕信得过。”
祁漠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是想到刚刚苏悠兰给他的传音,便没再反驳,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这个时候再说点什么,苏悠兰可能会简单粗暴的去解决他这个问题了。
苏悠兰却在心底翻了个白眼,默默地吐槽道:这位帝王倒是会借力打力。
只是……打回来的力是想摸清我的底细还是后面有什么‘有趣’的事情等着我
她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民女定不会辜负陛下的信任。”
“只是……办宴所需的天蚕丝,鲛珠,各种丝绸等,云锦阁是不出这些的,毕竟我们阁主不做亏本的买卖。”
帝玉指尖叩了叩龙椅扶手,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苏姑娘倒也坦诚。”
“天蚕丝、鲛珠、各色丝绸,内库皆有,你且列个清单,交给内务。”
“民女有个不情之请,还请陛下让我去库房看一下,如果可以……请陛下给我三天调用库房的权利。”
“哦?”帝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你倒是狮子大开口。”
“陛下明鉴,我从库房要拿的东西,只会用在三公主身上。”
“准了。”
“只是这生辰宴,若办不出三公主满意的‘仙家气象’,苏姑娘可知该当何罪?”
苏悠兰心中冷笑,面上却恭敬欠身:“民女愿以项上人头以及我父亲苏远的官职作保,定让三公主生辰宴艳惊四座。”
“好一个胆识过人的苏姑娘。”
帝玉抚掌轻笑,“你们且退下吧。”
二人行礼告退,刚出殿门,祁漠便似笑非笑地看她:“苏姑娘方才那‘人头作保’,倒是比我的面子还管用。”
苏悠兰斜瞥他一眼:“凡人和修仙者本来就是一种互不相扰的状态,如果……一个凡人的家族里面出现了修仙者,或者是和修仙人扯上关系的一个人。”
“如果一个家族里面有人出现了灵脉,自然是测灵脉,然后送去宗门或者有灵脉的家族教学。”
“祁阁主,你还不明白吗?修仙者十有八九是那种了却凡尘,如果一个修仙者愿意回来,就是还有心愿未了,那哪个王朝的帝王就会觉得那个人会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利益,典型的战事上。”
“但要一个修仙者‘听话’,那就是要用到外物,比如……那个人为什么回来,是因为什么人什么事吗?”
“所以,我拿苏远的前途压了筹码。”
祁漠闻言,眼神微凝,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苏姑娘倒是看得透彻。不过,你就不怕我把你这番言论捅出去?”
苏悠兰嗤笑一声:“祁阁主若想自找麻烦,尽管去做。”
“而且你也不想想,为什么你这么顺利就让帝王同意把我带入宫,而且甚至都不用好好安排我的身份。”
祁漠脚步顿住了,立马抓上了苏悠兰的手腕:“你要是不提,我都快忘记了,你那个假身份到底是怎么写的?”
“不知道,我只给了一个人大概的思路,至于怎么写的我还真的不知道,毕竟,我觉得一切都挺符合我的预料的。”
“那个帝王,为什么会轻易答应?是因为他对你的身份起疑吗?起疑你虽然是苏远的女儿,但很有可能是修仙者,就算不是,你后面肯定有人,对吗?”
苏悠兰看了一眼周边——隔音术。
“你既然已经知道了答案,那就不要说出来了。”
“走吧,我们去库房。”
“啊?真的要去啊?不用这么麻烦的,云锦阁的东西不比这库房里面的东西差,苏姑娘你要是缺什么,去云锦阁拿便好。”
“身在皇家有多少情意和提,三公主的生辰我看那个帝皇就算血本无归都不带一点心疼的,你就不觉得不对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