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溯下意识将手伸向腰后，却被席焕拉住，带他向后退了两步。

“她是进化兽。”

席焕神色有些复杂：“进来时就发现了，但没想到她藏在那里。”

“进化兽？”

宁溯回头看了一眼，那双眼睛不知何时已经挪开，只剩黑漆漆的缝隙，什么也看不见。

想起废墟上的毛发，宁溯已经完全脑补出了一场进化兽为躲避研究所实验，从而躲在这里的戏码。

眼下外面的吵闹声已经开始渐渐平息，不知道这间小屋还能安全几时，宁溯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认命般叹息一声，小声与席焕商议：“帮她吗？”

“看她需不需要。”

席焕说罢，走到那堆煤渣前蹲下，伸出手指，礼貌地在上去轻叩。

几粒煤渣滚到地上，席焕手指关节处也被染黑，但他并不在意，那双眼睛又冒了出来，眨巴着亮眼，用眼睛询问。

“一起走吗？”

席焕贴心地帮她把眼睛周围的煤渣剥落，问到。

那只进化兽似乎思索两秒，身子动了动，煤渣不停往下掉落，整堆煤渣隐隐有松动迹象，不多时，煤渣之中伸出了一条手臂，蹭的黝黑看不清原本颜色，她站了起来，整堆煤渣也因此崩塌，都堆积到底部。

跟在煤渣堆里浸泡过一般，从头到脚都是黑色，她张了张口，说话间还喷出几口黑气。

“不可以。”

她哑着声音开口：“不能走。”

“为什么？”

宁溯上前一步，走近了观察后发现，她身上只披了几块破布，很多煤渣粘在身上，形成大片的黑块，宁溯又打量一番，却没有看到进化兽该有的标志。

她没有向宁溯解释，双手渐渐交握在一起，指尖不安地绞着，眼珠飞快地向门那转动一瞬，确保没有人来，才稍微放松一些，但无论宁溯怎么再询问，她都只是沉默地摇头，每摇一次头就向后退一步，直至到角落蹲下。

“去哪边看看，检查检查！”

门外不知谁大吼一声，宁溯迅速移步到门旁，透过缝隙，看见刚刚那两个大汉正好经过这里，却没有将目光分给来，走到拐角处时其中一人一脚踢在一旁门板上，二人一前一后进入了一个房间。

他们前脚刚进去，更远处又有一人出来，不是先前见过的人类，那人活动着筋骨，迈着轻快的步子下了楼，与前门二人打了声招呼，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宁溯这才移开目光。

整栋建筑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小房间，虽然暂时不知道这些房间用来做些什么，但总归不像是什么好事。

“我们一会怎么混出去？”

他与席焕凑在门板边交谈：“她不愿走，就不勉强，不知道现在能不能翻出去……”

宁溯嘀咕着，已经知道了内部的情况，那以他与席焕的身手，翻出去就不是什么难事。

“可惜不知道哪有窗户…”

他轻叹一声，下意识看向屋内寻找窗口，可刚一回头，就看到一道冷光向他们刺来，感受到危险，宁溯来不及多想，用力将席焕推向一边，抬脚直接踢向那道冷光，顺手伸向腰后，将自己的冷刃拔出，向前扑去。

冷光被踢飞出去，落到地上发现“哐当”一声，宁溯手一挥，短刃划到什么，又一个前膝顶过去，那只偷袭的进化兽顿时被击飞，压到煤渣上。

“靠，又搞。”

宁溯心中有些不爽，冷眼看着煤渣中的那只进化兽。

进化兽已经被力冲晕过去，他还想上前补两脚，逼问一波，但兴许是刚刚整出的动静有些大，宁溯听到一阵脚步正往他们这赶来，暂时收回了算账的心思。

“上去。”

席焕拉过他，让他踩到自己大腿上向上推送。

宁溯这才看到屋子顶部横着几根房梁，因为光线太黑，所以他才一直没有注意到。

他借着席焕的力上去之后，发现房梁倒是挺牢固，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顾不得多想，他里面向下俯身伸手，冲席焕说：“快来。”

席焕个子本就高，借他的手向上一用力，另一只手便轻松够上房梁，与宁溯一起躲到角落，他们刚调整好姿势，门板就被人大力破开。

“他妈的在搞些什么？”

刚刚那两个大汉边骂边闯进来，看到昏倒在地上的进化兽先是一愣，随后立马扭头在房内寻找起什么来。

不会吧？这怎么知道还有人的？

宁溯以为他们被发现了，心中暗道不好，手心都紧张地冒出了汗。

但那二人并未往这看，只是走到那只进化兽身旁，用脚踹了踹。

“喂，23，别爽死，人呢？”

23闭着眼躺在地上，那人没有得到回应，有些气恼，脚下也加了力道。

“真晦气。”

他不耐烦蹲下身，扯住23一条手臂将人拉起，当看清她身下狼藉时，整个人一震，23被他扔到一边。

另一个人发现了这边异样，停下手中翻找的动作，向这边走来。

“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