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郁眠看着车顶的餐盒,又看了看他的背影,指尖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拎起文件包跟上他的脚步,走进旋转门。
洽谈室设在顶层,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晨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长条会议桌上。江郁眠坐在主位一侧,刚翻开文件,就看到陆渊寒的特助走过来,将一杯温温的温水放在她面前:“江小姐,陆总吩咐的,让您别喝冰饮。”
江郁眠抬眼,看向斜对面的陆渊寒,他正低头与自己的特助交谈,侧脸线条利落,仿佛方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可那杯温水的温度,却顺着桌面漫到她心底,让她有些心绪不宁。
轮到双方核对细节时,江郁眠指着一处赔付条款开口,语气专业冷静:“这里的权责划分不够明确,需要补充具体的执行标准。”话音刚落,陆渊寒就抬眼看向她,指尖轻点桌面:“修订版我已经让特助分发下去了,江总看看是否符合你的要求。”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笃定的默契,江郁眠接过特助递来的修订版,上面的条款细化得恰到好处,正是她想说的内容。她抬头撞进他的眼眸,那里盛着晨光,满是了然的笑意,看得她心跳漏了一拍,连忙移开目光,耳尖悄悄泛红。
中场休息时,江郁眠走出洽谈室,靠在落地窗前透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杯温水的杯壁。身后传来脚步声,陆渊寒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看着窗外的景致,声音压得很低:“餐盒里的三明治,再不吃该凉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江郁眠反问,语气依旧带着防备。
“猜的。”陆渊寒笑了笑,转头看向她,眼神认真了些,“江郁眠,我不是非要缠着你,只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除了死对头,我们或许可以试试别的关系。”
江郁眠的心跳骤然失控,指尖攥紧了水杯,杯沿抵着掌心,烫得她指尖发麻。身后是城市的繁华景象,身前是他灼热的目光,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早已在他一次次的软磨硬泡里,没了最初的坚定。
可是当年的那件事真的不可原谅,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