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陆氏集团地下车库,陆渊寒推门下车,周身的气场冷冽逼人,与方才在会所里的玩味判若两人。助理快步跟上,递上平板汇报后续行程:“陆总,下午四点有集团高层会议,五点要见城西地块的合作方,六点是和设计院的视频会议。”
“城西地块的会面推了,”陆渊寒抬手扯了扯领带,步伐沉稳地走向电梯,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让项目部把城南项目的初步规划方案,半小时内放到我办公室。”
“是。”助理不敢多问,立刻低头调整行程表。
电梯直达顶层总裁办公室,陆渊寒推门而入,将西装外套随手扔给秘书,径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真皮座椅陷下去几分,他指尖轻点桌面,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却没立刻点开项目部发来的文件,反而先拿起手机,点开联系人列表,目光定格在“眠眠”二字上,黑眸里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转瞬便被冷厉取代。
他拨通项目部总监的电话,语气强势而直接:“城南项目的规划,重点放在商业配套与生态休闲的结合上,江氏那边的资源对接节点,要和我们的资金注入节奏完全契合,明天一早把细化方案给我。”
挂了电话,他才点开规划方案,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眉峰微蹙,时不时在键盘上敲下批注,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不敢靠近。
而另一边,江郁眠回到江氏集团,径直走进会议室,法务部和项目部的核心人员早已等候在此。她将合作文件拍在桌上,语气冷静:“刚和陆渊寒敲定核心条款,分红比例锁定四十二,违约责任双向约束,你们立刻着手完善合同细节,重点核对资源对接的时间节点和资金赔付的具体标准,今晚加班也要把初稿弄出来。”
“江总,陆氏向来强势,这次居然肯让步到四十二,会不会有什么后手?”法务总监面露顾虑。
江郁眠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底闪过一丝审慎:“陆渊寒不是会做亏本买卖的人,他让步,要么是看中城南项目的长期价值,要么是另有打算。我们能做的,就是把合同条款钉死,不给任何钻空子的机会。另外,让项目部加急做一份风险预案,针对资金延迟、资源对接不畅等情况,都要制定应对方案。”
“明白。”众人应声,立刻分头忙碌起来。
会议室的灯光亮了整整一个下午,江郁眠盯着合同草案反复核对,连水都没顾上喝一口,直到暮色四合,才终于敲定初稿。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拿起手机准备给助理发消息,屏幕亮起时,却无意间瞥见通讯录里,并没有陆渊寒的号码——方才只给他存了自己的,却没让他留号码,想来也是,她本就没打算主动联系他。
她随手将手机塞进包里,起身走出会议室,公司里的员工大多已经下班,走廊里只剩下零星的灯光。刚走到电梯口,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简短:“城南项目规划方案,我发你邮箱了,抽空看看。”
没有署名,可那股强势又直接的语气,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江郁眠的眉峰瞬间蹙起,指尖悬在屏幕上,终究还是没回,只随手将短信删掉。她走进电梯,按下一楼按钮,心里却清楚,陆渊寒这是在主动打破她划下的界限,用工作的名义,步步靠近。
回到别墅时,夜色已经深了。江郁眠打开电脑,果然在邮箱里看到了陆渊寒发来的规划方案,文件命名简洁干脆——《城南项目初步规划V1》,落款是陆氏集团。她点开文件,越看越心惊,陆渊寒的规划思路,竟然和她的想法高度契合,甚至在细节上考虑得更周全,连她担心的人流引流问题,都给出了具体的解决方案。
她不得不承认,陆渊寒的商业眼光,确实毒辣。
指尖在键盘上敲了敲,她终究还是给助理发了条消息:“把陆总的规划方案转发给项目部,结合我们的思路做调整,明天一早给我新的版本。”
发完消息,她合上电脑,走到庭院里。晚风卷着香樟的气息吹来,叶片簌簌作响,她靠在露台的栏杆上,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陆渊寒的模样——谈判时强势的眼神,存号码时玩味的笑。
她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念头抛开…江郁眠,你清醒点,他只是合作对象,别被无关的情绪干扰。
而陆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陆渊寒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邮件已读”提示,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他知道,江郁眠就算再想划清界限,也不可能无视这份契合的规划方案。
他拿起手机,看着备注栏里的“眠眠”,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低声自语:“江郁眠,游戏,才刚刚开始。”
次日一早,江郁眠刚到公司,项目部就送来了调整后的规划方案。她仔细翻阅后,满意地点头:“按这个版本,和陆氏法务部对接,尽快敲定最终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