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燕骄远一愣。

“我……”商洵月低下头，声音更低了，“我没有……经验。”

她说得很艰难，像在承认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我从小习武，学做生意，身边……没有人。没有人教过我，该怎么……喜欢一个人，该怎么……亲吻，该怎么……回应。”

她抬起头，看着燕骄远，眼底掠过一丝窘迫，却也坦然。

“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也是我……第一个亲吻的人。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

燕骄远彻底愣住了，脑中一片混乱。

第一个？

她是第一次？

怎么可能？

她那么有钱，那么有身份，长得……也不差。怎么会是第一次？

可她的语气，她的……反应，都不像在说谎。

她真的是第一次。

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第一次亲吻一个人。

而他……

他是那个“第一个人”。

他拿走了她的第一次。

第一次吃她做的饭。

第一次收到她的礼物。

第一次……亲吻。

他拿走了她那么多“第一次”。

可他能给她什么？

欺骗？谎言？算计？还是一场……注定会结束的梦？

燕骄远心中压着一块巨石，喘不过气。

他心中那股难受，越来越强烈。

“洵月……”他开口，声音破碎，“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商洵月问，眼中满是困惑。

“对不起……”燕骄远低下头，眼泪又掉了下来，“对不起……我不好……我不配……”

商洵月看着他，轻轻抬起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骄远，你很好。”

“不管你过去经历过什么，在我眼里，你就是你。是我喜欢的人，是我想要珍惜的人。这就够了。”

燕骄远听着她真诚的话语，心中愧疚更重了。

他想告诉她，他不值得。

这一切都是假的。

可他说不出口。

一旦说出口，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舍不得。

他只能哭。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

像是要把心中所有的愧疚，都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