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汐笑了笑,“那么,你上学之前,我要请一两个家教,教你学些东西,接受吗?”
“接受。”北北用力点头。
南汐又喝了一口水,利用这时间打好腹稿,谨慎地说:“我们先试一段时间,你不开心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到时候我们再商量别的方式——嗯,就是帮你学习的方式。大家都一样,不可以每天没事做,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北北笑得大眼睛眯了起来。
南汐叮嘱:“接下来,你要想好学什么功课,学校里的主流课程不用考虑。”先一步学了,上学后又会不耐烦。
“你会帮我吗?”
“当然,但不是现在。”南汐点一下他的额头,“让我再睡会儿。”
“七点钟吃早饭,”北北的小脑瓜一偏,笑着往外跑,“睡不了多一会儿啦。”
“坏小子。下楼时要慢慢走。”
“知道的,放心吧!”
南汐窝回到被子里,不自主地想起展尧,感触只有头疼不好受,索性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让自己去考虑北北相关的事。
吃完早饭,展晓墨的爷爷奶奶的邮件也到了,南汐看过,直接发给Roman,请他帮忙辨别真伪。她是真没那份心情了。
下午三点钟,南汐窝在工作室里的椅子上,收起腿,双臂环膝,看剧打发时间。
伊莲打来内线电话:“蔚若玫女士来了,要见你。”
南汐扬了扬眉,思索了一下,说:“避不开,我得见她。麻烦你立刻走小路带北北出去串串门或逛逛街,时间长短随你,我需要二十分钟。”
“了解。出门后发信息告诉你。”伊莲说完挂断,十分钟之后发信息回来:已经和北北出门。
南汐一面回复“玩开心点”,一面开了密码锁,让蔚若玫进门。
蔚若玫用了一阵子才找到南汐。
她们有好一段日子没见面了,乍一碰面,蔚若玫愣了一下,“还以为你是上镜显瘦,没想到真瘦了很多。”她弯了弯唇,“怎么?不合理的事做太多,心虚导致的?”
南汐关了电视剧,用下巴点了点对面的位置,“您坐。”
蔚若玫坐下,“怎么没见到北北?”
“我请伊莲带他出去了。”南汐视线懒懒地落到她面上,“亲自飞过来,有重要的事跟我说?”
“你该想得到。”蔚若玫说,“我要你和展尧结束恋情,带北北回到我身边,不然,我会走法律程序,争回北北的监护权。”
南汐活动了一下颈子,“随便你。”
“你摆出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是没用的。”蔚若玫放松了身形,坐姿显得特别闲适,“你蔚南汐现在是媒体宠儿的女朋友,我作为你的养母,对你是怎么样的看法,你在我的家庭做过什么事,相信媒体会特别感兴趣。我家里的电话快被记者打爆了,暂时还不想理会。商界的人没胆子招惹展尧,我可不用怕他,你该清楚。”
“又来这一套。”南汐神色恹恹的,“我说了,随便你。”
蔚若玫笑笑的,“前几天有记者拐弯抹角问过我,如果怀疑北北是你的私生子是否合理。如果这种话由我亲口说出去,你要怎样证明?去医院做检查,要医生证明你没生过孩子?和北北做DNA,证明你们不是母子?那需要多久?总要一个星期左右吧?一个星期,舆论会发酵到什么地步?会不会有记者接近北北,问他一些问题?你的展先生真能不介意?”
南汐十指在笔电键盘上忙碌着,漫不经心地说:“我管他介不介意做什么?”
她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他才不会在乎她的事。
“我先生已经不在了,对他,我是没什么话不能说的。”蔚若玫饶有兴致地看着南汐,“他在世的时候,因为你,和我闹得非常不愉快,我怀疑过什么,从来没瞒过你。我要不要翻翻这些旧账?你的过去,可不止十六岁考进名校那种风光的事。”
“你也不怕他诈尸缠住你。”南汐不屑地笑了笑,“进门时就开始录音?你想听我说什么?说你真的疯了,是个变态么?”
蔚若玫的笑容挂不住了,从手袋里拿手机的时候,听到一声接一声的信息提示音。
南汐降下窗帘,开了右手边墙壁上的两排显示屏。
“搞什么?你在搞什么!?”蔚若玫匆匆浏览着那些转账的信息,慌了起来,“蔚南汐,这是犯罪,你知不知道!?”
“证据呢?”南汐唇角微扬,目光幽冷,抬手指了指显示屏,“在外也能监控家里,是好事,但你用的监控系统和你的手机安全系统一样烂。”
蔚若玫转头,看了一眼,就腾一下站起来。
大大小小的显示屏里的影像,正是她家里各个角落。
她看到楼上的三道密码门自动开启。
她看到听到警示音的老佣人四姐顾不得放下手里的汤匙就从厨房一路跑上楼,一头雾水地走进她的书房,先跑去看保险箱,这期间,房门悄无声息地关拢。
四姐见保险箱没事,才松了一口气,回过神来意识到门自动关上了,一副见了鬼的神情,走过去尝试输入密码,没用,输入两次都错误之后,再不敢尝试,第三次再错的话,她就彻底没机会出去了。
四姐跑到写字台前,抖着手拿起座机听筒,拨打电话。
电话一定是打给蔚若玫的,可蔚若玫拿着手机左看右看,也没等到来电提示。
“这人有事没事就讲我坏话,像足了你的狗。”南汐语声散漫,“而且她的习惯是一辈子也改不了了么?还是用燃气灶煲汤。呦,正是开大火的时候,她要是被锁在楼上几个小时,汤溢出去,会发生什么事?你不用看手机了,我帮你屏蔽了来电。”
“你……会出人命的!混蛋!蔚南汐,你混蛋!”蔚若玫气得身形开始发抖,别说面色,连唇色都发白了,她视线焦虑地在室内搜寻着座机。
她找到了,奔过去拿起听筒,拨号的时候手却顿在了号码建上。打回家里,要说什么?根本问题是能打回去么?
南汐拉开一格抽屉,取出一盒烟,一盒火柴,十分悠闲地点上一支烟,深吸一口,雪白的面孔现出鲜润之色,“告诉那个笨蛋,输入一串零就可以出去。”
蔚若玫照办,她没有不照办的余地,在电话里告知四姐离开的方式之后,叮嘱她赶快回厨房,关掉燃气灶。
“要拿梁先生做文章给我泼脏水?又要说养女没有好心思,什么不要脸的事都做得出?好啊,我欢迎。”南汐的背靠进转椅的靠背,手指悠闲地转着烟,“但你也要想好了,不定哪天你就会在社交账号上自曝些丑闻,例如你给已故的梁先生戴过无数顶绿帽子,例如你跟你直系长辈有不伦关系。
“想给我加的罪名,先看看你受不受得起。
“套用你的说法,谁会去理会真假呢?我先说了,先痛快痛快就得了,管那些干嘛?
“你总是不肯去了解,我的专业做坏事会有怎样的结果,没关系,我做给你看。
“行业道德?我要那个做什么?跟你还讲行业道德,我有病?”
蔚若玫整个人都在发冷,陷入了切实的恐惧之中,“我……”
“又想告我?可以,怎样都可以。但是,蔚若玫女士,梁太太,证据呢?”南汐笑容甜美如天使,“我向你保证,你什么证据都拿不出。你不想做人,我就让你连鬼都做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