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陈净山挑眉，顺势拎起另一份没拆封的豆浆递过来，“正好我也打算去吃个早饭，不介意我跟你一起吧？”

卢舟月很自然地接过了豆浆：“当然不介意，走吧。”

两人并肩往街口走，晨光透过古镇的青石板缝隙洒下来，在两人脚边投下斑驳的光影。

卢舟月捏着温热的豆浆，指尖传来的温度刚好驱散了清晨的微寒。

她侧头瞥了眼身旁的陈净山，他走路时脊背挺得笔直，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

“陈医生之前来过这古镇吗？”卢舟月率先打破沉默，目光扫过街边挂着的小彩旗。

“来过一次，这次也正好是轮休，就过来散散心。”陈净山转头看她，“这里感觉生活都慢下来了，很舒服。”

卢舟月表示认同：“对啊，这种慢节奏的地方最舒服了，尤其是雨后，空气里都是青石板和草木的味道。”

说话间就到了老字号生煎铺，门口已经排起了短队，氤氲的热气裹着肉香飘过来，卢舟月下意识吸了吸鼻子。

陈净山和卢舟月找了个座位，陈净山道：“你在这儿坐会儿，我去排队。”不等她推辞，已经快步站到了队伍末尾。

卢舟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趟古镇之行格外有意思。

没一会儿，陈净山端着两盘生煎和两碗豆腐脑走过来，把一盘皮薄汁多的放在她面前：“听老板说，蘸点醋吃不腻。”他说着，递过一小碟醋，动作流畅又自然。

这是做了功课的，卢舟月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陈净山，然后道了声谢。

夹起生煎包，咬开一个小口子，然后沾了沾醋，汤汁瞬间在嘴里化开，鲜得她眼睛都亮了。

陈净山看着她满足的模样，自己也拿起一个，慢条斯理地吃着，偶尔问起她平时的工作和喜好，话题渐渐多了起来。

吃到一半，卢舟月忽然想起什么，抬眼问：“你朋友圈怎么都没你的照片？就一张团建大合照，找你都费劲儿。”

陈净山愣了下，随即低笑：“平时没怎么拍，再者医院的事忙，也没心思整理，你想看看我平时的样子？”

卢舟月点了点头，很坦诚：“想看。”

于是，陈净山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穿着白大褂在办公室的照片递过来，神色还有些不好意思：“之前医院要拍宣传照，他们拍着玩的。”

照片里的他戴着金丝边眼镜，正低头看着病历，神情专注，比合照里更显清俊。

卢舟月坦白道：“陈医生不当医院的宣传委员，都对不起这张脸。”

“很好看。”卢舟月又补充了一句。

陈净山耳尖微微泛红，轻咳一声把手机收起来，有些不自在地转开话题：“别取笑我了。”

“我可没有取笑你，我说的都是实话。”

“我知道。”

接下来的几天，卢舟月和陈净山几乎都呆在一起，连发小都打趣道：“你俩要是在一起，必须给我送条大鲤鱼来啊！”

后面，两个人经常聊天，一有空就约饭，暧昧，像雨季缠绵的桂花香，俩人还差一层捅破的窗户纸。

这天卢舟月和雯佳在公司，听到雯佳提了一句，最近她婆婆眼睛不太舒服，打算带她去看看。

卢舟月心里一动，主动提到：“我认识一位陈医生，他就是眼科的，我带阿姨过去看看吧，放心。”

卢舟月和雯佳是大学室友，关系很好，雯佳和她老公是青梅竹马，卢舟月经常作为“史蒂夫”和他两口子一起出去玩。

甚至很巧的是，几家长辈都认识，还互相约着一起玩，大学毕业雯佳便和他老公结了婚，卢舟月去当了伴娘，收到了雯佳给她的专属捧花。

之后，她和雯佳就合伙开了装修公司，几家来往更甚。

将去看眼科医生的事情成功拦了过来，联系完陈净山后。

第二天，卢舟月开车接了雯佳和她婆婆，一到医院，陈净山已经在诊室门口等着了，熟练地给老人做检查，动作轻柔又耐心。

检查完说最近用眼过度加轻微感染，开了药叮嘱注意事项，又特意写了张纸条，标注了复查时间和日常护眼的细节。

雯佳婆婆握着陈净山的手，笑得眼尾都皱起来：“陈医生，真是太谢谢你了！多亏了舟月有心。”

雯佳婆婆握着陈净山的手不肯放，眼神在他和卢舟月之间来回转：“陈医生，你这孩子心细又能干，说起来，你和舟月是不是早就认识啦？”

卢舟月脸一热，瞬间明白了雯佳婆婆的意思。

她转头看向雯佳，雯佳正给她挤眉弄眼的。

陈净山也明白了，雯佳婆婆找了个由头让卢舟月和雯佳去取药，单独给陈净山说道：“舟月这孩子啥都好，就是太实在，感情上可能会慢半拍，陈医生，你要是对她有意思，可得主动点！”

陈净山眼底漾开笑意，认真地点了点头：“阿姨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不知道，是雯佳婆婆的助攻，还是心底的情愫本就按捺不住。

再过几天就是5月5日立夏，正是一个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