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这边，刚才古槐村出来，农村这边天黑得更快，周围要是不打灯，都乌漆麻黑的。

集镇中心的店铺都关了，众人只好回城区，找了家小旅馆简单休整了一夜。

次日一早，警局那边传来消息，说查到线索了，而且蒋目近期行踪有异动，还有部分档案需要补充核对，队里急需人手回去处理。

孙警官当即决定，让李晤带着小张在这边再待两天，其余人随他先返程。

临走前还特意嘱咐李晤：“你相机里还有给老汉拍的照片，顺路去城里打印店洗出来，兑现承诺，然后再去调查一下那个案子。”

李晤应声点头，带着小张驱车找了家临街的图文打印店。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手脚麻利，接过相机便熟练地导起照片，笑着搭话：“看你们这行头，是进山采风的吧？这季节娘娘山景色萧瑟，别有一番风味。”

李晤随口应着，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老板先调出老汉的照片，一张张预览清晰，正准备打印时，指尖一划，翻到了后面的照片。

是昨日拍的眼光娘娘堂。

老板瞥见屏幕里的照片，手上动作顿了顿，然后抬起头，眼神冷得吓人：“你们这是进村了？”

李晤见老板神情有些不对劲，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怎么了？”

老板收起了表情，给李晤确定过要打的照片后，就叹了口气，只说了句：“那里挺邪性的，十几年前出过事，都上了新闻，你们年轻人别乱拍，不好。”

李晤还想追问十几年前到底出了什么事，可老板已经转身去操作打印机，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一副不愿再多谈的模样。

小张试着搭话：“老板，我们就是好奇，那村子看着挺僻静的，到底邪性在哪儿啊？”

老板头也没抬，只淡淡道：“不该问的别问，照片打好了会喊你们。”

话都说到这份上，两人也不好再纠缠，只能在店里等着。

打印机嗡嗡作响，没一会儿，一叠照片就被递了过来。

李晤付了钱，和小张走出打印店，小张撇撇嘴：“这老板也太讳莫如深了，肯定知道不少事。”

“越是这样，越说明十几年前的事不简单。”李晤把照片仔细收好，“我们先去给老汉送照片。”

车子重新朝着娘娘山开去，半个多小时后，他们再次抵达集镇。

李晤交代小张：“你在车上等我吧，我送完照片就回来。”

“好。”小张点头应道。

李晤拿上照片，直奔集镇中心的杂货铺，老汉依旧坐在门口，抽着旱烟。

远远的，李晤就喊道：“大爷，我来给你送照片了。”

老汉起身时动作慢了些，再看见李晤身影时，朝着李晤迎了两步。

李晤快步走上前，将一叠照片递过去：“大爷，都洗好了，您看看喜欢不？”

老汉颤抖着双手接过照片，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自己，嘴角忍不住上扬，嘴里反复念叨着：“好！喜欢！太喜欢了，太谢谢了！”

话音刚落，他转身就往杂货铺里走，没一会儿就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大红塑料袋出来，不由分说往李晤怀里塞：“自家晒的花生，炒的瓜子，还有柿子饼，甜着呢，你拿着路上吃！”

李晤连忙推辞：“大爷，不用这么客气，拍几张照片而已，不能要您的东西。”

“拿着！”老汉语气坚决，枯瘦的手紧紧按住袋子，“你们大老远跑来，还特意给我洗照片，这点东西算什么？你要是不收，就是嫌俺老头子的东西不好！”

话说到这份上，李晤实在不好再拒绝，只好接过，沉甸甸的，还带着干货的香气和柿子的清甜。

他心里过意不去，趁着老汉转身去拿东西，嘴里还念叨着“再给你拿袋红枣”的空档。

李晤悄悄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现金，叠好压在杂货铺收银台上面。

“大爷，真不用再拿了，这些够多了！”李晤连忙喊住老汉，“我还有事要办，得赶紧走了。”

老汉回头见他已经把布袋收好，才作罢，又叮嘱道：“行，这边路况不太好，注意安全。”

李晤点点头：“再见大爷，照顾好自己身体。”

“好好好。”老汉笑着点头。

李晤拿着东西，重新回到车上，小张看他拎着个大红塑料袋：“李哥，你这是？”

李晤把塑料袋递给小张，然后系上安全带：“刚才那大爷给的，人家的好意。”

小张拿出个柿子饼，啃了一口：“嗯！还怪甜，李哥，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李晤启动车子，脚踩下油门：“还记得和赵观案并案调查的那个案子吗？有些细节需要我们再去确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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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岩昼派出所。